这天陈贤拿了一朵不大的花过来。

        “除了我，除了我，我知你想吃我，也想要我。”他坏笑着摸了摸高明的额。

        陈贤愣了下，：“这确实有难度，哥想象力有限，不知怎么给你搬来……要不，你说一点？”

        原来他想的是北方的家。

        “嗯……”高明吞了口口水，悠悠地说：“我想念，馥郁的丁香花，紫的、白的……参天的杨树，油亮亮的大叶子，还带着特别的香味……”他的眼神飘飘忽忽的，好像在想象那些场景：“结冰湖面上的小冰车，还有，被积雪压得，沉到地面的松柏……”

        了手术，生活质量能高一些吧？也能减轻一些陈贤的负担吧？

        高明轻轻点点，笑了下。

        看着这个活泼的少女，高明心里确实羡慕了起来。现在自己只能这样躺着，脖子都要靠别人帮忙摆弄才能转动，而且一动就晕到不行，换个姿势需要适应好久。

        “我每次来看你，都给你带一朵不一样的花。”陈贤四下看看，顺手拿了个纸杯，接了点水，把花插进去。花太重了，带着纸杯倾倒，他把它们放到窗台角，让花在窗框上立住，才又接着说：“摆在这。这样你看到，就算没看见我，也能知我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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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贤呆住了。

        “你看，向日葵，喜欢吗？”

        “哥……”高明现在说话慢吞吞的，像撒似的拉长了声音叫他。

        手术开始排期，高明要抓紧时间让恢复到可以手术的状态。

        他想起来十几年前那个树叶逐渐褪去绿，开始染上蜡黄的秋天。

术前，可是痛得一点都动不了。”

        “嗯，嗯。”陈贤认真地听着、应着：“春天的丁香，夏天的杨树，冬天的冰雪。秋天呢？”

        “嗯。”

        陈贤除了给他补充营养，还得想方设法哄他开心。

        “我想家了……”

        “好不要脸。”高明白了他一眼。

        “什么都行，只要你能想到。”

        “秋天……”高明不知看着哪里，重复：“秋高气爽，秋天最好了，秋天给了我最爱的人，其它的，不用了。”

        她走路有一些跛脚，拄着手杖，但完全可以顺利地自主移动。

        “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告诉我，我给你带来。”

        已经不奢求延长多久的寿命了，但至少最后不要这样。还想要看清楚陈贤，想要在他发乱了的时候能抬手帮他理一下，想要能重新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炽热的膛，而不仅仅是疼痛……

        还想能多爱他一点。好不容易才坦然相爱，不想抽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