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正准备给他插niaoguan。人儿还没睡醒，看起来很不舒服，仅能控制的tou和左肩在不安地轻摇颤抖，嘴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chuan叫。

        陈贤叫住护工，问了情况，让他去备点热水，自己赶紧洗净了手，凑近吻了高明的额tou和脸颊。

        “放松，宝贝，哥帮你，轻轻的，不怕啊。”

        说罢他接过热mao巾帮高明热敷，pei合着手指轻柔推按，施展从医护那学会的手法。

        这种办法费时费力，很有可能都是白折腾，最后还是要插guan，所以护工不爱用。但高明容易痉挛，插niaoguan可能划伤niaodao，能自己排的话还是他自己排比较好。

        为此陈贤不知dao和护工闹过多少次，但请到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因此bi1走林叔，陈贤也学会了妥协。

        “额……额……”伴着niaoye排出，脆弱的青年似受了刺激，发出截截断断的气声。失能的右手先是手指细颤，四指一点点把拇指攥进手心，接着整条手臂都内勾，向着xiong口挛缩。

        “林叔，帮帮忙，别让他伤着自己。”陈贤腾不出手，只好喊护工。

        痉挛止住的时候，高明醒过来了。

        疼痛难耐、jin疲力尽。刚睡醒的jing1力充沛和他完全无缘。

        无力却僵直着抽痛的右手正被护工抬着，手指在按摩中被一点点掰开。两条竹竿一样的tui则被陈贤捞着――那人在帮他ca屁gu。

        为了方便护理，他很久没穿正常的睡衣ku了，而是穿着一种一片布围起来的像裙子一样的东西，那里都lou着，连mao都被剃得干干净净。

        这过得是什么日子？

        每一次醒来都是极其不适，每一次看见自己的shenti、看见陈贤chu1理那些脏污，高明都想再问问他――

        这是你要的日子吗？

        他仰了仰tou，强迫自己看向窗子。

        所有问题都不舍得问。

        所有问题其实也都没必要问。

        “不要让相爱成为束缚，要让爱成为――奔liu于灵魂间的海。”

        纪伯lun的文字此刻浮上他的脑海，在这些无法排解的痛中，他产生了另外的解读。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的眼瞳中，像波光点点，让海洋的意象渐渐清晰……

        包围我吧。

        淹没我吧。

        消rong我的骨血。

        若这生命能化作对爱与美、善与恶、浪漫与理xing……哪怕点滴的诠释，这些痛都还算有意义。

        若不然，就截断岁月吧。

        二选一的岔路口，命运替他zuo抉择。

        手术联合放化疗后，要定期随访评估zhong瘤有无进展迹象。高明本人对此毫不上心，奈何陈贤记得清楚，早早就请好假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