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的时间，床的陈医生和护士都进来了，自然而然变成了医生主持。

        “我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有违学术德？”

        高明看着她无奈：“若是启渊，他肯定二话不说接了。煜珩，学会为自己争取利益，别老替别人嫁衣，你这样以后别人会欺负你。”

        “煜珩，之前没来得及介绍过，这是我哥。”

        “你看，就算我想，我也不到了。”

        “我要它们没用了。”他说着抬抬左手，手臂虚颤着，勉勉强强才碰到床上那个不高的小桌板，却控制不好，摆不上去。

        “师兄……等你好起来，你可以自己完成它们。你执着了那么多年，了那么多工作，就差临门一脚，我不能抢你的credit……”师妹边说边后退，已经退到了隔断帘后面。

        “你能让它们面世，功不可没。”高明鼓励地笑笑，“合情合理，不违反。”

        “嗯，”高明视线晃了晃，纠结要怎么开口。

        陈贤习惯成自然地挤了些酒搓手给自己消毒，然后趴在床边护栏上查看高明的状况。

        “哥，你收着点……有别人在呢……”高明有点难为情。

        “什么东西？”

        “啊，哦。要不你们聊？我去问问医生。”陈贤说着就要走。

        “我手上，还有一篇小article、一篇review、一篇meta-analysis，如果能帮到你，你就拿去，你可以独立一作。”他停下来了几口气，“老板再找你，记得提醒他。”

        “别，别走，哥，我没事。找你来，是商量预设医疗指示。”

        小师妹有点羞涩地朝陈贤浅浅鞠了个躬，尴尬地退到窗边给他们让位置，刚好也逃避掉刚刚不知该怎么继续的对话。

        她先给病房里的几人分析了高明现在的情况，接着又讲了表格里的内容以及该指示成立后的法律效力。特别强调只有当病情到了末期、于持续植物人状况或不可逆转的昏迷状况，预设医疗指示才会适用，并且高明可以随时提出撤销或改变指示。

很棒了，不要假装不在乎……来掩饰自己的真心。”师兄讲话很费力似的，中间停了停，一句一地慢慢继续说：“我记得你努力求真的样子，你是喜欢的，真的想要，就全力以赴，别被束缚。你只活一次，也只活给自己，不要后悔。”

        “师兄，怎么说这个？”钱煜珩红了脸。

        此时陈贤才匆匆赶到病房，一进来看见高明的师妹站在床边，有些意外。

        “怎么回事？医生叫我来商议什么？”他问着高明，又朝钱煜珩点点打招呼：“欸，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