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上刚被抬离床面，怀里的人就痛苦万分地轻叫出声，出气比进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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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教过。

        在痛苦里挣扎、和命运斗争，真的是什么崇高的气节吗？他活得已经足够辛苦了，自己也不忍看他继续受折磨。

        可是要怎么放手呢？怎么能放手呢？

        陈贤立即安：“没事的，我扶着你呢，不会呛到水，别害怕。”

        “呃呃……”高明恐慌地四寻他。

        当年看着高位截一心寻死的阿元，他劝过强哥不要强求。如今事情发生在自己上，却再也不到理中客。可能还是出于自私吧，他看过阿元离开后强哥多难走出来。

        他紧抱着高明，带着他的一起摇晃，妥协：“好好好，不要，不要咱们就不。浴缸里水放好了，来，我抱你起来。”

        仿佛神支崩塌，他不能想象高明不在的世界。

        “排便了吗？好棒。”陈贤对高明一切的反应都非常感。他不知因为低血压而晕眩的人儿此刻能不能听到，但想要把所有鼓励和表扬的话都说给他听。

        陈贤心疼得手都发颤，停在那个位置，贴在高明耳边压着声问：“很疼是不是？抱歉啊宝贝，我再轻一点。”

        ――他想要的不是自己帮他护理，他想要的是解脱。

        “好了，起来了，我慢慢走，不颠你，忍一忍。”

        感觉虚空又没底，高明很怕地呜咽了两声，涎又从下垂的嘴角了些出来。

        落进怀里的重量越来越多，高明右侧的子毫无动静，膝关节有些僵，足尖向下趴趴地拖垂着。左像上了半圈发条一般震颤踢了几下，却也没什么力气，很快变成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搐。伴随着下传来排的噗噗声，全是重力使然。

        人终有衰老消亡的那一天。

        浴缸在地上，把人抱进去不难，但是要放得缓慢平稳很难。陈贤只能一边深蹲，一边顺势跪在地上，先让他坐进去，再扶他躺平。

        怀里的人不上气，呼急促而浅弱，气发出嗬嗬的可怖声响。有知觉的分接到水，他一下子受了刺激似的睁大了眼睛。

        陈贤就近在沙发上先理了脏污的纸，才又小心抱起他靠近浴缸。

        他的脖颈像要折过去一样没有力量地仰着，陈贤腾出左手拢了拢他的，让他能在自己臂弯里靠稳。

        陈贤先解开系绳，帮他脱掉上的护理衣，然后托起他的右臂摆在腹，牵起他左臂搭在自己肩。拨开氧气，单膝跪在床上借力，平稳缓慢地把他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