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这种熟悉的沐浴味。这种和陈贤同床共枕的幸福，好像回到了最快乐的那段日子。

        爱人缱绻的呼唤是他最后的救赎和唯一的留恋。

        下辈子想要一只自由的鸟，在这样的蓝天里翱翔，在青翠的山谷间盘旋，在璀璨的银河下徜徉。

。也不知我那有什么好，你这么稀罕。”

        他背后的窗外有明媚的阳光。

        缓缓松开手指，他轻声和陈贤说了句“谢谢”。

        不知愣了多久，世界都变得过曝一般，只剩白色的光斑。

        高明没有再皱着眉了，半阖的眼下琥珀色的眸子闪亮亮的，好似藏着星星。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糊涂。

        就像高明的一样。

        陈贤用浴巾裹好高明的，把他抱回自己床上。他没有给他穿纸，而是垫了几个加厚的隔垫，然后用自己的被子帮他盖好。

        “欸。”陈贤却听得真切，立刻回应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柔的额发。

        陈贤回到高明房间，把制氧设备的电源下来，整套搬到了自己床边。

        “有……你。”高明眯起眼睛浅笑了一下，缺氧让他又昏昏睡。

        下午两点多，阳光在陈贤房间的窗台上照下来很窄的一条线。

        陈贤说着就要起，可高明还是紧拉着他的手。

        高明睁开眼，平静地看向陈贤。

        陈贤怎么也叫不醒他，慌张地爬上床跪在他边，撤掉氧气去试探他的鼻息，水杯大概就是那时从床边跌落。

        只是这子，再也好不起来了。

        他勾了勾左手手指，反拉住陈贤的手。

        “我给你拿水。”

        他索也躺在了高明旁边，侧着朝向他，看他在细颤的睫。

        “渴了……”

        陈贤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腕，：“高明？放手呀，水杯在你房间里，我上回来。”

        他还是那么强健、那么温柔，还是记忆里最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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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高明……”他牵住他温的左手，在他耳边不自觉地轻唤。

        “嗯……”刚洗过澡，高明累得要虚脱了，好不容易收获的一点祥和，也被上各此起彼伏叫嚣起来的不适驱赶走，让他又想用昏睡逃避。

        可那杯心试过温度的水，最终倾洒了一地，不再温热。

        “哥。”他用气声叫他，声音虚弱得几乎被制氧机的声音盖过。

        他们的魂魄好像一起飘走了。

        陈贤把他的手安放回被子下，又摸了摸他的额，然后趿上拖鞋去取了水杯装好温水。

        好蓝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