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等，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等一个王氏的长辈义正言辞地赶过来勒令这场荒唐的婚事停止。

        4.

        但你低估了公子。

        可你在王氏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清楚王氏的手眼通天，公子的凶残手段，更清楚那清冷病弱的外下是一只怎么样嗜血凶残的豺狼。

        “你当我王濂是什么，我王氏是什么，还需要靠姻缘来巩固势力的籍籍无名之辈吗？”

        但直到三拜之后，也未有这样的动静。

        你不再想着如何挣钱还给公子脱籍了，满脑子都是收拾东西躲避王氏的眼线离开诸城。

        他花了这么多年，叫你明白了什么叫自投罗网，什么叫无路可走。

        “阿愈发不懂事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今晨刚给你梳好的发髻又弄乱了。”

        你从未见到公子这幅好说话的样子，仿佛你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一般。

        只要你有一点异动，怕是都会被写成公文汇报到公子的桌案之上。

        即使相多年，你也未能看清他。

        你期待着，在外同门阀商协的家主能听到消息赶回来制止公子这样的荒唐行为。

        他说，从那日起，你方得新生。

        但你清楚，只要你有丝毫的拒绝，你的下场不会比哪些曾成全了他的名声的家伙好多少。

        5.

        好一个说演就演，未等你回应，他又自顾自地接着，只不过话里话外都透着算计：

        却公子目光灼灼，垂眸望着你，本就清隽之姿，更颇有神子怜悯之态。

        “公子莫要取笑了，我今年已经十五了。”

        “那可就惨了，阿要和夫君为王氏干一辈子活了。阿是，阿的夫君定也是仆，得多久的活才能凑够五百金呢？”

        “我知晓了，阿是想嫁人了。”

        “你不敢。”他笃定地，“但我愿意让你杀。”

        “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现在杀了我，你就能离开了。”

        齿相交，他留下了刺痛的印记。

        你只能认命。

        “公子便个善事，帮帮阿可好？”

        你有些无奈地回。

        “阿知了，我生来弱，至今没有婚娶，不若阿为我生个孩子，我好迎娶阿，为了脱了贱籍，你也不必再担心那五百金了。”

        他执意为你举行了及笄礼，并非在你的生辰，而是在多年前他带你入府的那一日。

        你抬，不解地看向他。

        公子又在胡言乱语了，他那副样子哪里会梳什么好看的样式，只不过是在你晨起梳妆凑过来赶着新鲜劲替你梳了几下发罢了。

        你拼命地摇着，想要离他远些，却被他锢在后腰的手按着不能动弹。

        公子似乎觉得你太过好笑，甚至忘了给你被绑住的双手松开，就急着把合卺酒灌进了你的嘴里。

        他见你一副悲戚的模样，轻笑之际却引得一阵咳声，握着拳抵在边方才没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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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我心悦你。”

        却见他神色一暗，似是有灵光转，语气竟有些悲苦：

        及笄礼过后，那透着墨迹的婚书就被送到了你手中。

谁知公子只是冷哼一声，将那纸张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中收了起来，然后便数落起你来：

        还未等你晕乎乎地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就进了你的手里，而那刃正对着他的心口。

        你太清楚了，你这样的份，只能是他们手中的玩物，公子所言的婚娶也不过是哄骗你的说辞罢了。

        公子这样监视着你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从你第一次提出要还钱离开，甚至是更早，从你进入王家不久后，你便再也没有了自由。

        他说着这世间最可笑的话语，只有他一人相信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