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舟衍好像并不清楚，这种毫不掩饰的长久凝视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很冒犯的行为，会让任何人觉得不自在。

        第40章  鬼校生存指南

        至少一个会正常沟通，还会介绍自己名字的“人”，总不至于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恶鬼。

        戒舟衍的腰背得笔直，和元雪端正地隔了足有一指的距离，目光恋恋不舍又十分听话地落在书本上面。

        但好在元雪也不懂人类的社交常识――比如通常情况下,  人类是不会这么直接专注地一直盯着某个人的，审讯状况除外。于是他微微偏过,  细密的睫羽很轻地颤抖一下,  抬起眼时正和戒舟衍的目光相接。

        “元雪。”

        而戒舟衍居然毫无任何疑惑，仿佛这就是很正常的阅读程，等到他们将教材都“翻”过一遍后，曾白和唐远也跟着回来了。

        如同来自深渊的邪祟，令他们心底下意识生出异样的恐惧抵来。

        新领的课本摆在桌面上，元雪掀开翻看教材,  将里面的资料扫入――而戒舟衍就在边看着他。

        真的是他们反应过激了？

        他现在很贴了，知人类在黑暗里看不清楚，特意打开了灯，看向边的男人，“下午的班会你没有来。”

        只剩下元雪和戒舟衍在宿舍内。

        在元雪回应时，外面两人在经过剧烈的心理挣扎后，那种莫名的恐惧缓缓消减，让他们怀疑自己刚才像被魇住了一般――

        校服已经被换下来，他们穿一

        曾白和唐远极其缓慢地来到了寝室门口，借着灯光看清了自称“戒舟衍”的男人的脸。

        戒舟衍神情似乎有了很轻微的变化,  他犹豫了一下,  很轻地从咙里挤出一个“嗯”,  又说,  “不用，我,  坐到你旁边,  一起。”

        这种无比正常，仿佛只是迟到室友忘带钥匙的生活常见场景，像一记重锤般砸向门外还呆站着的两个人，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地挪动了一下，脚依旧发麻。

        曾白相当勉强地微笑了一下，向这名新室友介绍了自己和唐远。戒舟衍没给什么反应，他当然也并不介意，只想早点脱。于是随意收拾了一下贴的物品，说着和唐远先去试用下宿舍内的公共浴室，两人便先离开了。

        “戒舟慈棹的戒舟，衍生的衍。”这段话他倒是说得很顺畅，像是不知练习过多少遍那样。介绍完毕，戒舟衍微微一顿，问眼前的人，“你呢？”

        他注意到戒舟衍似乎除了人来了,  什么随物品都没带来寝室，当然也没拿到分发的课本。

        元雪抬起，正对上戒舟衍的目光。

        两个人坐在一起，合看一本书应该是很常见的舍友相场面……

        “是没有钥匙吗？”

        除了元雪两秒一翻书的速度外。

        男人沉默了大概几秒钟，点了点。

        他们虽然极为抗拒,  但最初留在心底，由本能而生、熔断神的恐惧印象却仿佛被从记忆中洗去般,  只记得第一眼碰见时的紧张情绪了。

        元雪低拿钥匙打开门。

        “你也要看书吗？”元雪礼貌地说，“我可以分给你看。”

        那是一张俊美至极的面容，理应让所有见到他的异都倾心动容。但是现在，曾白两人完全注意不到他的五官长相如何，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男人脸上透出的森冷煞意，戾气横生。

        “……没，来得及，。”他缓慢地开口，音色磁悦耳，只是语调有些奇怪，像是带着某种怪异口音，说话也一字一顿，有些结巴。

        男人紧盯着元雪的侧脸，突然开口说：“戒舟衍。”

        “嗯。”他说，“忘记了。下次，去。”

        元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往书桌旁边挪动一些，留出足够容纳下另一个成年男的空位，“嗯。”

        一起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