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推脱中，元雪也竟是直接找到了阿炎那里。

        “我确定。”

        阿炎的声音冷淡至极，他所握着的钢笔墨水顺畅淌出来，在纸面上泅开一点四散的墨痕。

        “你一定加入远征军吗。”

        经过上次那次高层约谈的事，阿炎颇觉烦躁，决定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会议之外，谁也不会再私下见面。偏偏只这么决定了没几天，又破例了。

        至少他此时，面对着元雪的时候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他活下来。

        目光很平淡地落在面前，需要他继续进行批复的文件上。阿炎忽然拿起手边的钢笔，在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也很难想象到，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荒谬的、违背原则的决定。

        如果是将这个机会给予元雪的话，好像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

        不等元雪先开口，阿炎却是先想起了什么，目光闪烁，“你是因为远征军的事来找我？”

        少年人的目光澄澈，这么望过来时，像是星空落在了眼中一般，既是星际一般深沉的漆黑颜色，也有着一种极其浪漫的像是星空的光芒。

        又很平静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阿炎会驳回他的申请。

        他一直认为，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会后悔，会时时刻刻都在这种复杂的内疚情绪当中被鞭挞着，但是当他看到元雪的那一瞬间，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阿炎在和元雪交谈，却又完全是在走神。

        “嗯。”元雪应了一声。

        此时元雪就坐在他的对面。

        阿炎又极其迅速地看了元雪一眼，仿佛目光都被某种烈焰烧灼一般，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留下那艘星船是为了……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

        火热的气息从他的齿当中吐出，简直得像要将都就此烧一般。

        元雪说。

        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在答复元雪的时候显得相当随意，像是懒得在意这件事情，只是在元雪的质问下，才仓促地给出了元雪一个理结果那样。

        他有些出神，思绪不断漂浮，最后的落点。是回忆起了自己不知为什么一时心，所鬼迷心窍地留下来的那艘超星舰星船上面――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力，而让笔尖将纸面划破，“二月二十号。将是远征军去往星源的最后时机，也是虫母苏醒前的最后时刻。在那个时候

        阿炎的目光在短暂落点后，又偏移开来。他感觉到自己连着指尖到心，都在轻微的颤抖着。偏偏到这种时候，他还能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一点连阿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灼热的呼又从中溢出。

        他很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想逃兵。

        目光略带一点心虚地偏移开来。

        两人单独商谈，氛围看上去有些许尴尬。

        元雪站起，微微前倾的动作，让他好像和阿炎靠近了一些那样。

        “虽然我仍旧认为你不够适合，但是如果你要坚持的话――”

        他的神色还是没有一点波澜，好像并不为元雪的回答，而感到什么特殊的情绪波动。

        自己并不后悔。

        ……

        和元雪面对面的时候，阿炎显然就没有那么坦然了，甚至略微有些局促。

        那点光芒，甚至将阿炎都要灼烧完毕一般。

        他的睫在微微颤抖，双手也蜷缩着，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