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似乎又很微不可闻地飘了过来，“下次别这样了。”

        元雪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西装是和谁对话。

        直到西装站起，又重新背起人鱼，从他旁走过的时候，抿着又目不斜视，看上去十分高傲地提醒一句，“……有什么难题，至少商量一下吧。”

        元雪大概是迟疑了一瞬间后，才意识到那句话西装的确是对他说的。

        当他想出什么回应的时候，西装他们却已经一步踏上前，又继续闷不声地往前出发了。

        ……商量吗？

        戒舟衍似乎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元雪想。

        或许的确是他应该去学习的一件事。

        接下来的一切，都还算顺利。

        虽然血河危险，但有了白骨桥梁之后，剩余的人总算是顺利通行，没出什么意外。

        连接下来石铺成的路，都比先前他们走过的要宽阔顺畅一些。

        背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作为“母”的人鱼仰起，看向前方。

        那是她的记忆当中，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但是据先辈所留下来的信息，只要再往前走一段路程……便能够从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养场当中，重新返回到日光之下了。

        他们会变成正常人，逃出这里，拥有正常的生活。

        不是食物，不是祭品，不是被养的“和人类外貌近似的低智商生物”，而是鲜活独立的个。

        已经想象到那一幕的“母”微微紧绷起来，她的尾巴，似乎都在以一个很有规律的节奏轻微的拍打着。心声开始越来越快，以至于她显得血脉膨胀，能听见内发出的声音。微微前倾，探出眺望着远，哪怕是黑无法被看清晰的远方，也远比他们待着的、拥有着微弱灯光的畜栏要好。

        只是忽然间，元雪的脚步又停下来了。

        “母”还似乎有一些茫然，她忽然觉得极其的不安起来，视线顺着前行的方向望去，忽然也顿住了。

        那双手按在了元雪的肩胛之上，极其用力，生长出来的尖利指甲，似乎都要没进他的肤当中。

        “你们答应过我。”

        她又一次地强调。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瞳孔睁大的像是要从眼眶当中落出来。

        其他玩家们，当然也意识到这种异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