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玩家们的‘帮助’下，两方村民的争斗，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元雪怀里的人鱼首领，仍然在平静地讲述着，“失败者被淘汰，成功者――”

        没必要得罪，他们只是想过副本，又不是暴戾的挑衅犯。

        元雪倒还算冷静……也和他过去的经历有关。

        “玩家们不大高兴，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种制约是暂时的，他们只要离开村庄，又会重获自由。何况他们和村长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他们帮村长获得了村庄的控制权，不索求任何的回报，只是一个小小的条件，放他们离开村庄――这也不碍事对不对？甚至村长不用再担心又有哪天，从哪里冒出来一批人要威胁他的地位了，自觉又贴心。”

        她微微抿了抿，似乎是想出一个笑容来，可是却失败了。

        这也代表着不会有人出来阻止，让这个充满着非人特征的女继续说下去――

        没有鬼怪威胁？

        他们对于npc的态度，一向是很微妙的。

        所有的牺牲都会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也没有成功的离开。”

        “两座村庄合为一，而登上了村长那个位置的村民，拥有了被副本赋予的神奇力量和权限。进入村庄中的人，都需要受他的辖――”

        “当然了，拥有各种超人能力的玩家们也一样。”

        人鱼首领所述说的任务，换他们来，也大概率会是这样。哪怕法不会那么明显骨，但本质上还是会牺牲作为npc的棋子，且不会有半点犹豫。

        当一个人的能力足够强大，却没有相同权威的制约，也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任何代价时，就算是再理的人，也会在这种环境下被腐蚀成为野兽。

        “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前，一批玩家进入到了新的副本里，来到偏僻的村庄中。他们并不明白，在平静无比、没有鬼怪威胁的乡下村庄里，几乎不必担心任何来自外界的危险，为什么会被评级为高难度的副本。”

        让人不舒服的声音继续响起，人鱼首领很轻描淡写地：“……当然，他们被拒绝了。”

        元雪微微垂下了眼，眼底漆黑，像是沉石落进都听不见一点声响的一片深渊。

        “这是玩家们

        玩家们想。

        没有人应声，不过她似乎也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回答，只是很平淡地接下去，“……并不可笑。”

        但是在必要时候，当和自己利益相冲突的时候，他们当然会选择毫不犹豫地牺牲npc，对于玩家尚且会有一些来源于社会化培养出的德束缚，对于npc而言，就决计不会有这样的负担了。

        “那简直就是一场战争。”

        至少从他们得知的信息当中，这个人类族群历代以来都被作为“食物”、“祭品”来饲养，他们的结局就是不断的繁然后被吃掉，玩家们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太屈辱也太残忍，真正是还不如彻底死去的痛苦。

        而小齐也有着明显的失神，她的手几乎已经彻底地放下来了，顺势垂落，手指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玩家们最开始并不用亲自下场，他们是站在棋盘旁边的执棋者，村民们则是他们手下的棋子，是被把玩的可消耗品。他们纵着村民自相残杀，偷盗、抢劫、放火、杀人……所有人都变成了凶手，所有人都是罪犯，几乎没有人能想起来，他们只是在争夺一个没多少实权的村长的职务。但实际上，他们只是被纵着完成玩家们的任务而已。”

        但是这个虚弱的，继承着所有牺牲“母”的记忆的女人，却很平淡地说出了和他们认知当中简直是截然不同的怪异的话。

        这算是什么话？

        不，这形容的绝不是金银村，要知他们在这里就怕被那些鬼淹得不剩一口气了。

        村民们的动作，不知为什么也停下来了。他们用着一种很奇异的视线，显得很陌生似的盯着她――

        而玩家们更觉得哪里都不太自在起来。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告诫地讲述着某个寓言故事般，只是语气却莫名地让人不舒服。从她的齿当中，正渗出一些猩红的来。

        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故事。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的任务属于对抗赛，玩家们要划分两个群，分别投向两座村庄的村长，辅助其中的一方获得胜利，将两座村庄合为一……当然了，也只有一个人能担任新的村长工作，那一方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因为没把自己划分进人类群，所以这会元雪实在无法感知到其他人汗耸立的惊惧。

        “听上去有些可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