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时要追踪人鱼首领，所有人的时间都很紧急，总不能耽误的太久。

        “……”

        戒舟衍低声说，“没关系。”

        只是一句话，戒舟衍便相当轻易地被哄好了。

        于是元雪也相当自觉地承担了为戒舟衍解释的作用。他想到之前戒舟衍和他说过的话，他暂时不能脱离水域。也明白了戒舟衍怎么才能出现在这里，略微沉:“……只是借用。”

        突然在心底开始暗骂了一句，继续阴阳怪气地，“元雪，我知他是你的朋友。可他现在用的，实在让人——”

        反正戒舟衍应该是怎么都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不过纵使是这样，在感觉到元雪那样认真地注视着戒舟衍，并且承认着他的地位的时候——西装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非同一般的宿命与亲密感。

        “可是你，一次也没有。只是让那些人类来找我。”

        在金银村当中最安全的地方，当然也只有元雪先前劫下那些村民变成的鱼，交给戒舟衍的地方。

        他的微微开合，对戒舟衍相当认真地说了这么句话。注视着戒舟衍的目光，也十分的真挚而柔。元雪认真思考着，他微微侧了一下，看上去莫名让人心难耐的乖，像是在撒那样。

        甚至还有点愧疚之前的“质问”让元雪了歉。

        恰到好，言又止。

        “之前……没有时间去找你”。

        元雪很认真地说，“因为我知，你在这里的”。

        他很缓慢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在看向元雪的时候，眼底竟然透出了一点委屈的意味来。

        他有一些怀疑地看了戒舟衍一眼，又看了一眼。

        西装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太好。

        嘴上很慢条斯理地重复：“……朋友？”

        “我就是在等你的。”

        “对不起”。

        不知为什么，就是心里非常的不爽。

        戒舟衍依旧没有解释，好像他和西装对句话能死一样。只是目光相当平静无辜地望向了元雪。

点幸灾乐祸。

        而其他玩家凑近过来的时候，大概也看到了戒舟衍这幅简直是矜持中带着一点满足的表情。

        他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相当明显的动容表情，只是瞬间便温顺下来。眼角眉梢都是一点细微情绪，生生将戒舟衍本的阴鸷特给消不见了。

        多延误一秒，她便多一份危险。

        这让他看上去有一些失落，却还是要强打起神，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戒舟衍。

        戒舟衍这才冷冷跟着开口：“他的灵魂有所损毁，作为报酬，我会为他修补灵魂。等将还给他后，他就会清醒过来。”

        元雪很缓慢地用嘴型解释——

        他微微笑了一声，说不出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如何平淡地形容，“你的朋友看上去……很不简单。”

        在吞噬了妄图抢夺祂的世界本源的怪物后，现在的戒舟衍，当然能够成功构造

        所以剩下的那些被圈养的人类，也都被元雪安排去了戒舟衍所庇佑的河畔之地……元雪自己倒是没过去。

        这样极挑拨意味的内涵。戒舟衍却像是一点没注意到他的质疑那样，反而是直接无视了西装的挑衅，自顾自地和元雪开口，“你说……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找我。”

        所以这个问题被戒舟衍所提出的时候，元雪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分……相当意义不明的“愧疚”——虽然依照元雪对人类情绪的感知程度，大概分不清这种感觉叫“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