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清醒瞬间，又更为愤怒。

        小西原本是恼怒，但又微微一顿，注意到元雪的“也”字……原本十分怨恨的心绪也稍微停缓了一下，明白了元雪的意思。

        这一句话其实算得上实话，只是对于小西来说，不啻为一记重击，让它心魂振动。

        所以此时，元雪那如墨黑发被微微地拂起来，眼前的细碎黑发也被的凌乱，出那一双生的格外清隽的眼睛。

        他不是喜欢给自己留威胁的人。

        这让双眼被仇恨所占据，变的猩红的小西微微清醒了一瞬间。

        这种威胁意味很。

一分沾满血腥之气，看上去十分的阴狠。那怨毒神色更让人目光之便心生恐惧。

        小西的怨愤之意，大多是冲着他去的。

        也是因为那仇恨意味实在是太，现在也不需要徐莹为它翻译转达，在场的玩家们都听到了那仿佛自四面压来的怨恨声响。

        也就是现在，能聚集到这个副本的玩家，到底都不是新手玩家，又或者无名之人了。

        那如同恶鬼嚎哭的声音，正入耳中。哪怕现在小西为玩家们所钳制，但骤然听到这样悲怆怨恨的声音，也不由得心底微微震动。

        三号的目光，微微冷冽下来。

        “小西。”他骤然开口，“你认为它是当日杀你的凶手，在死后化成的怨鬼，你再仔细看一眼――”

        他再次开口。

        他们略垂着眼眸，眼复杂地望了小西一眼，却没有出手制止。

        更像是许多作恶杀人之人的怨念所合在一起，才能产生出这样强大的怨鬼。

        要不然，就将这鬼怪彻底诛杀。要不然，就离开副本再也没有见面机会――总之这样的隐患放在边，三号上的杀意浮沉，也显得凶狠起来。

        那双眼眸与他现在的外貌并不相符，十分出挑，是如同一块墨星空般漂亮的眼珠。

        小西原本真陷入了极其愤懑的痛苦状态当中，但是元雪的声音，实在是带有一种玉石击鸣般的清明之感，骤然间听见，如同那些怨恨怒火都被霜雪覆盖了一瞬间，凝结成冰，又有了些理智回转。

        元雪的声音仍然十分冷淡，与其说是提问，不如说更像提醒。

        男人的目光还在巡视，又落在徐莹和小西上，眼里更是多了许多垂涎之色，像是恨不得生生将他们剥抽，来补足自。

        元雪的语气，却是很冷淡地响起。

        他以为元雪是想劝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正杀死它的男人的魂魄，说不定已经不存于世了――但这对于小西来说，仍然是一种羞辱。刹那间阴风遍布，它的眼中淌出一条条猩红色，加上那本便扭曲狰狞的面容，看上去便更加的骇人。

        只是就算明白了这一点，对于小西来说，仍然没有什么区别。

        “……‘你’也已经不是生前的‘你’了。”元雪忽然开口。

        现在的它，的确和纯粹的人类死后所生出的鬼怪不同，不过是众多怨念合集所产生的物罢了。

        元雪真正想说的，其实是男人恐怕也并不是纯粹的、他自己死后变成的怨魂。

        元雪的睫羽，仍是微微垂拢着的。

        “确定吗？”

        男人被羞辱的非常，它又是凶鬼，这下子眼珠子所扫的位置当中，都透出了一种凶狠恶毒意味――等到它再次死亡，又重新变得强大之后，恐怕它绝不会放这些玩家一。

        只是心下震动了一瞬，便很快地沉静下来。

        “它是杀我的人，是我的杀仇人，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