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难以言喻的紧张起来，腔中似乎微微发，心脏也像是要出来一样的唐突。最终，他有一些踉跄地挪开了目光，姿态中显得有些许的狼狈，倒是元雪依旧是望着他的。

        也不能放过。

        这些鬼怪，只是一只，便足以造成剧场的意外惨案――一名演员当场死亡,  多人受伤。

        在鬼怪们的恶劣预想当中，应该是人类发现了它们的踪迹，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妄想逃走。只是在他们以为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才会猛然发现――他们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这方狭小的地下室空间当中。

        然而与他此时气质大相庭径的，便是他手中握着的长刀。乌黑的刀鞘透出一种妖异气质来，雪亮的刀锋上，此时刀刃尖端，正缓缓地往下滴落着怪异稠的鲜血。

        元雪点，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可理这一切的，是戒舟衍。

        少年天师的心脏猛地一。

        他的话音刚落。无人注意到的地方，地下室入口的大门忽然间合上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极为轻微的“咔嗒”一声声响，像是锁眼开合发出的动静。

        于是一切都在此时尘埃落定。

        而此时,  始终跟在元雪的旁，神色平淡的戒舟衍抬起了眼。

        元小少爷的肤色异常苍白，远远看去，便更觉得他肤色如雪，形清癯，透出一种虚弱病气来，像是贵的、应该被小心珍藏起来的宝物。

        他的五官和面容都是极为英俊的，只是此时，透出了一点满眼的阴郁气质来。

        ……

        那些鬼怪已经都被元雪理干净了。

        非常生疏的，对着元雪作出了……大概能算是开心的表情来。

        而他边的元雪,  目光仍然是十分冷冽的。看到鬼怪突然逃走,  元雪没有出惊讶的神色来,  只是微微蹙眉,  将刀提起,  破鸿蒙直指着那条狭窄的旋转式楼梯,  声音很平静，但又透出平静的杀意来。

        腐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刀锋上倒是不挂一缕污渍，依旧雪亮如新。而元雪的上，也是干干净净的，透着一文雅气息，让人丝毫想不到，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战斗。

少年天师这会觉得脑袋都有点昏昏涨涨的，没弄明白。

        似乎是在答复元雪刚才的话。

        顿时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一般，有些许的慌张。他的睫羽快速地颤了颤，脸上浮上了有些难堪的淡红色，但又很快就冷静下来，他转过，略微咬牙，“关你什么事？”

        本不可能逃出去。

        于是一向显得十分阴郁冷漠的男人，自然是有一些别扭地……微微弯了一下角。

        如果让这些鬼怪逃出去的话,  还不知又要引起多少的伤亡灾难。

        少年天师的心又跟着微微一悸，半晌才干巴巴地回了一声，“好。”

        他们离开得有些久……该回去了。

        以至于最开始，天师少年本没意识到戒舟衍会和自己说话――说的，还是这样的话。

        戒舟衍当然也非常自然地跟了上去，只是在经过那名天师少年的时候，他忽然微微侧过，以一种俯视的目光，注视着此时显得出神的少年人。冷不丁地说了句：“好看？”

        “……不能留。”

        那是鬼怪的血。

        正常来说，人类的大门，当然阻止不了鬼怪的进出。

        戒舟衍实在是个非常沉默又冷漠的人。

        元雪的声音很轻，但此时，却莫名让人觉得一阵安心――

        元雪站在楼梯上，黑色柔的发垂下来落在肩。他的睫羽也微微垂着，望着底下的少年，忽然开口，“没事了。”

        当他顺着阶梯，走到尽――被堵在了地下室当中的无数只鬼怪，也再无逃窜的地方。

        从最开始,  元雪抱的就是斩尽杀绝……不，永绝后患的心思。

        不是借由元雪视角，观察副本的场外玩家，还是此时的世界观仍然在被颠覆的少年天师，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微小的变化，唯独元雪微微抬起，看向了侧的戒舟衍。

        既然鬼怪理干净，元雪这才将刀收起来了，重新向上走去。

        他的脚步落在阶梯之上，非常轻盈，像猫一样地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来，但就是有一种韵律奇妙的节奏。

        于是接下来的元雪，不紧不慢地踩上了楼梯。

        “好。”

        只是被追杀的，逃命的那一方，赫然变成了鬼怪本。

        少年天师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视线便下意识地落在了此时正缓缓脚踏楼梯，走下来的元雪的上。

        大概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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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瞬间，猎物和猎手的地位彻底调换。

        戒舟衍似乎低笑了一下。

        现在，也的确是逃不出去。

        两人的目光正好相对。

        因此元雪绝不会轻易放过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