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点倒也并不一定。至少在戒舟衍看见元雪愉快地干掉了那两个糕之后，还是微微瞥了点视线，分给那两个空的、上面还点缀着一点油的糕盘子的。

        这样的反应或许显得太夸张了，在被信息冲击的时代，哪怕是天南地北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通过很多信息渠看到这世上难得一见的美人，又何况在这家店里的几乎都是经历过最多信息冲击的年轻人……但他们又的确无法不承认，就算是他们见到过再多难得一见的美人，也一定很难有人及得上眼前人的分毫。所以才会显得这样的失态，像是从来没见过好看的美人那样。

        连态度也是很用心的，先是认真地将那点餐单都看过了一遍――他在最开始的时候,  绝没有看的这么仔细。然后才抬起眼看着元雪，回答他的话。

        元雪的吃相不能说是非常优雅的那种，但也看得出受过相当良好的教养，不疾不徐，有一种很斯文的气质。

        并且力行地询问，“还要什么？”

        吃甜点总是要摘下口罩的。

        但现在边人的目光，绝对不会只集中在他的吃相上，而是本没办法转移开视线的，将黏稠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脸上。

        元雪虽然隐约觉得，他似乎有不能暴面容这样的规则……但现在被副本封印记忆后，元雪的信息海里自然没有这样的条约。哪怕家有所叮嘱，也绝对不是强制的。

        要是换成其他人,  被这样的“献媚”一定不会太开心，毕竟别人将“不喜欢”的东西给自己，这样的行为好像总是充斥着一高高在上的傲气。

        面对接待的询问、显得能让人退避三舍得冷漠的戒舟衍,  此时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得能让平时再胆小的人也掉下眼睛来，然后在心里抱怨戒舟衍的不公了――戒舟衍的神色在那瞬间，也实在是显得温和了不止一点点。

        所以元雪将口罩摘下来了，拿银色的小叉切开一层细腻的油、柔的胚和中间夹杂的车厘子果粒，送到了嘴里。

        虽然他也只是看着元雪，眼睛一眨未眨，注视得很专心。似乎这世上的其他事物，都再不值他有一点分心――

        而戒舟衍显然没有意识到边人的抗议,  他只是继续微抿起,  很生涩地讨好,  “给你。”

        哪怕是用“天下第一”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他，都显得有些太过俗气了，其他人本来就不应该能和他有一点相提并论比较的余地的。

        唯一在这群人里显得比较镇定――或者说是一如往常的，也就只有戒舟衍了。

        元雪也很快地给他勾上了。

        但现在在戒舟衍面前的，是元雪。元雪对“情感”这种东西，虽然没有锐到能感受出戒舟衍举动下的其他义，但他的思路也几乎纯粹到直白。所以元雪不会有一点不高兴，还对着戒舟衍笑了一下，感谢他将甜点分给自己。

        至少阻止不了元雪吃糕。

        你还一口都没吃呢――旁边的接待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原先注意到元雪的人还不算太多，但在店里的人们在注意到旁人怔怔的目光后，也会忍不住去看的，然后这一看，便再也无法挪开目光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元雪已经吃不下更多的点心了――这样的烦

        然后很快,  刚刚让戒舟衍改变主意的那个理由很快就浮现了出来――他将草莓糕推到了元雪的面前,  说,  “我不喜欢。给你。”

        “谢谢。”元雪说。

        漂亮的眼睛微弯起来，出的殊色如湖光霞影，美得几乎让人沉醉。于是站在元雪旁的人几乎都怔了一怔，连戒舟衍都非常生疏地，下意识地牵动了一下角……虽然戒舟衍哪怕是笑起来都让人觉得有些冰冷可怕。

        “这块草莓糕。”戒舟衍说。

        后厨的工作人员，同样手脚利落地将那些整块的大糕切成美的小份，装在了有着卡通动物图画的漂亮盘子里，旁边还点缀着一小朵油花和新鲜樱桃,  送到了元雪他们的桌面上。

季的车厘子糕,  甚至还有心情微抬起眼,  问戒舟衍有没有想要吃的点心。

        可在微微一顿后，原本的那句“不需要”，又很快变成了另一个回答。

        “不必了。”元雪却是拒绝了。

        一口一口、吃的十分细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