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女孩也无比认真、专注地看着他，神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那样，口齿清晰地说，“对，对了。谢、谢谢你。哥哥。”

        小女孩：“……嘤。”

        戒舟衍非常平静，神色自若地低，嘴型微动――没出声，但明显是和小孩说了句什么。

        元雪走过来了。

        换作其他人，可能还会想想，元雪是怎么到的，这是什么能力……但在小孩子眼里，这一切理所当然，因为元雪就是这么厉害！

        小孩的眼睛微微弯起来了。

        因为角度的微妙，他偏，元雪还看不见戒舟衍在说什么。

        元雪走到她面前，略微一停顿，半蹲下。

        她一路上想了那样多的话，终于透出了点小孩的活泼，可是真正见到元雪，反而又恢复成那样沉默寡言的样子了――只是微微仰起了，出有些消瘦的面容来。

        被元雪夸奖过的小孩脸颊泛起红的颜色，看上去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拿鞋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小石子在脚下轻轻动，戒舟衍确保小孩不会蹿出去了，于是松开了她的衣领。

        一路上那么多怪物，纵使对元雪来说，那些怪物实在够不上“可怕”两字。但对一个才几岁的普通人类小女孩来说，却足以称得上人生噩梦、心理阴影了。

        就算再懵懂，小孩也知，这一切是元雪带来的――

        一次不死，一次向生。

        小女孩：“……”

        倒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话，就是懒洋洋的、像是有些炫耀式地说着：

        随后元雪轻轻拍了一下小孩细的黑发。没说什么，站起了。

到地面的脚尖。

        ――元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很勇敢的小孩。

        小女孩：“…………呜。”

        救了我两次。

        元雪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小女孩一边抽噎着，一边还小声地说，“我！我没事！”

        转而，小孩神色黯淡地说，“就是有点接受不了……”

        这一下轻和的似云彩一般，落在小女孩的上。她莫名有些高兴，想向元雪讨要一个抱抱――只是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又无声地把小女孩拎起来了。

        哈，他小孩缘还好的？

        随后非常平淡地接了一句，“我会把它们解决掉的。”

        而且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总觉得是戒舟衍刚刚吓小孩来着……

        她现在听的到好多声音，会说话了，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世界。

        元雪又补充，“很出色。”

        元雪依旧是那样冷冽的神情，只是他又微微俯下，那双如蕴风雪的黑眸当中，似乎带了点轻微的笑意――

        见到元雪顺势望过来的目光，小紫无辜地一摊手：不关我事啊。

        小孩微仰着，人看上去都有些呆呆的可爱。

        她这幅小大人的模样差点把小紫看了，心想你们现在的小孩要不要一个个都显得这么深沉啊，顺手也抬手rua了一把小孩的发。

        这还奇怪的，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相比起小紫这个“陌路好心人”，小孩明显更信任元雪一点嘛，怎么哭的时候反而找小紫去了……连小紫，都是满脸受若惊的神情。

        她抬。

        他怎么听的有点耳熟……

        元雪略微一怔，不知她怎么突然就伤心起来了。但见小孩一边呜咽着，一边抽抽噎噎地跑到了小紫的后……

        这么一个还很小、很小的孩子，绕过了大半个危险的城市，来到了元雪的面前，和之前许下的约定相合成完美的圆形。

        见到了。

        在大巴上的回忆，一下浮上了心。

        元哥哥很厉害！

        “我老婆，可爱叭”？

        戒舟衍不动声色，“大概是来的路上吓着了。”

        元雪一向不是会夸奖人的热络格，在人际交往的相中，甚至很少是主动开口的那一个。那他此时看到小孩晶亮的、仿佛有什么期待的眼，加上先前小紫给他的灵感……元雪想了想，微微侧，夸奖：“……你很好。”

        元雪：“……？”

        他上洗得很干净，也注意没有留下特殊的气息，但上就似裹挟着风霜气息。小女孩的睫羽轻轻颤动着，像是有雪花消在她的睫上。

        小女孩对人的口型，是十分感的，一下就明白了戒舟衍在说什么――

        小紫：“……”

        很浅、仿佛随时都能被淡的笑意，却也正因为罕见，显得弥足珍贵起来。是清晨中，山雾被散后出的那一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