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接收到来自“规则”的命令时，自己的选择。

        所以元雪不讨厌。

        他又在这里碰到了戒舟衍——那时候的戒舟衍说话还是结结巴巴的，第一句话是没来得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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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获无数友人、同伴、队友，都是一份份值得珍贵保存起来的情谊，哪怕元雪仍对这样复杂的情绪感到手足无措，但他都有好好保留，珍惜收藏。

        就是不一样的。

        双方分开，互相不知生死。

        十年前丧生在酆都教学楼里的邓姝姝，曾经一遍一遍地回到死亡之夜。但此时，她只是对玩家们出笨拙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微笑。

        这次是在星舰当中，熟悉的环境下，戒舟衍被元雪“饲养”起来。

        ＊

        这说的是npc，不过元雪眨了眨眼。

        画面还在变动。

        来自下层船舱的反抗成功，新任的首领要死所有上层人。但在危机面前，他最后选择孤注一掷、齐心协力地凝结所有能利用的力量，登陆星球杀死虫母——为人类文明，生生不息。

        一直都知。

        但他又看到了这个副本的记忆。

        为酒店的服务人员之一，元雪接待了各式各样的客人，助他们逃离鬼怪的追杀。

        元雪对阿炎说，“……成为一个好首领。”

        …

        教学楼里，学生们着自我介绍。

        要问原因……啊，那是戒舟衍。

        从最开始，从始至终出现在他边的戒舟衍，填补了另一种感情上的空白。

        在以前，元雪是如何也不会这样多余的事的。

        裙子说，“如果他们拥有人类的与思维，人类的喜怒哀乐——人类的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那他们和人类，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元雪滤镜非常深的想。

        …

        ——因他是元雪。

新“舍友”。

        在水底深沉睡着神明——祂邪恶、混乱、令人恐惧，但是元雪不讨厌。

        但现在，他偏偏就相当认真严谨地“报平安”起来了——因为也终于有会关心他安危的人了。这不是无意义的。

        死亡任务被意外发，玩家们要阻挡鬼怪逃出酒店，苦战数时——

        祂小心装饰，让元雪空的心脏被缓慢地填补。

        “平安无事”。

        以及揪出偷偷（x）交换份的客人和厉鬼。

        完成任务的优先级高于民众的安危——这是刻在心当中的机人守则。

        ……还有戒舟衍。

        因为他们也在珍惜作为战争机人的元雪。

        元雪知。

        在他还与鬼怪缠斗时的一切——

        很好相。

        他天生值得被珍爱，是被小心翼翼、藏匿心中的珍宝。

        …

        缺憾的、未曾拥有过的一切，在被不断地补足，好似是神明赠送给元雪的礼物，再多也觉得不够。

        他们天生合适，于是完璧无暇。

        在金银村中玩家度过了相当压抑的一段日子。被饲养的“人鱼”起始于一个恶毒的弥天大谎，原本不存在神明，但人类的恶念却饲养出了真正的邪神。

        于是此成为元雪的弑神之地。

        唯一宽松快乐的日子反而在副本结束后的那七天，玩家们帮忙重建村庄，清理鬼怪，冤魂被超度——元雪喝了戒舟衍炖的绿豆汤，评价是沙糯清甜，很好喝。

        元雪原以为回忆会到此为止。

        从始至终，他的外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从躺在皿里、浸泡在营养中的战争机人001，到现在，会留下“平安无事”的元雪。

        他到了。

        凶宅里红姐的大餐，老化的屋内设施，非常温和贴的地产“投资方”的戒舟衍，作为房子的小萝——一步步想来，在这凶宅当中，居然还有些许温馨。

        在离开前，元雪用蓝焰给其他玩家留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