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冷静，哪怕声音微妙地有些许颤抖，也被强行压制下来，“向我走过来。”

        好像有人在脑海当中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害怕？

        其实它当然清楚。

        边的黑暗倾塌的更加厉害，连规则本都在不断扭曲崩溃。

        元雪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和人类学坏了一些。

        比如说旁的画面更改，变成了一幕幕无比血腥的、元雪不断以各种方式，凄惨死去的画面。

        他不能停下来。

        [我不承认。]

        “为什么要怨恨？”元雪难得回应了他，语气平静，“你的记忆没放完，后面比较……”

烈毒，满带恨意，[你是个欺骗规则的骗子——是戒舟衍，是戒舟衍帮你的手脚对不对？]

        “元雪。”是戒舟衍的声音。

        元雪略皱了皱眉。

        [你不怨恨吗？]

        元雪的面色平静，脊背笔，同一柄最锋芒的刀，在尸山血海中生生劈开一条光明大路来。

        故意的。

        就算是这样，它也不愿意交还权柄。

        为什么不害怕？

        元雪毫不犹豫，向黑暗当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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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雪能感知到他们仍在此，但手——

        元雪语气平静无波，“你越放，我越觉得，现在过得——真快乐。”

        哪怕是再份正当的天生人类，再出色的试炼通关者，它也绝不会将手中权柄交出去。

        但现在，它也无法再继续欺骗心，掌控规则了。

        他负风雪，半步不退。

        它宁愿以规则的份，彻底死去！

        虽然规则被元雪噎的没有回应，但从另一方面，又出了它的愤怒。

        来到副本后的画面也有，都是孤注一掷、疲力竭的战斗。他浑血污，能量用尽，眼睛在某一瞬颤抖地合上，仿佛在等待死亡。

        空一片。

        他的边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元雪并不在意，只是声音画面强行侵入了脑海当中。

        有了点坏心眼。

        啊。

        [我不承认你份的正当，你采用某种阴险的、邪恶的、偷天换日的手法……蒙蔽了规则。]

        元雪反应了一会——

        它无不在地注视着元雪，随后——

        它带着最纯粹的恶意，几乎是愉悦地说，[所以，我绝不会将规则交给你。]

        边的黑暗又剧烈扭曲了一下。

        元雪想了个时髦一点的形容，确认，“后面比较甜。”

        在实验室当中的画面占了大半。同类牺牲、人类的抵与厌恶、他被抛弃在废弃的星球上，一秒一秒地计算死亡，又生生从虫巢当中拖着损毁的躯，逃了出来。

        元雪当然知那些不是真的。但他向前走去的过程中，仿佛意外闯入了那些幻境里。意识被不断地更改，记忆的界限被不断的模糊。真与假交织，他已经辨不清真假了，好像元雪真的经历过那些，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凄惨的死去。

        在规则所编织的鬼域里，他在最高法则的运行下，和所有人被强行分开了。

        他还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他不在乎。

        那些画面同临其境般，记录的都是有关自己的过去。

        元雪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我不在乎。戒舟衍在等我。”

        还有很多人在等他。

        当然了，相伴随的就是——所有由它的力量编织稳定的世界，都濒临着崩溃。

        原来这些画面，是在播放他的苦难吗？

        不过是不怎么值得回忆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