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游很烦。

        司游见状咧嘴笑了，“再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就算我以后变了，庭序也不会跟我分开。”

        走廊光线充裕，但似乎照不亮他们这一片，司游靠在墙上，侧目看向方锦，“怎么，觉得我很帅？”

        姜庭序：“……你脚踝在外面了。”

        他尚有那些枷锁刺骨后所留下的阴影，也显得风尘仆仆，可他将鲜血藏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有种经历过极致淬炼后的静谧从容。

        另一边，方锦又觉得在那口漆黑吞人的深渊里，司游似乎比他坠得更沉，因此方锦真是好奇死了，司游是怎么到如今这笑容满面的样子。

        “你的方式就错了。”司游忽然说：“陆佳堂是个正常人，你本就心不足，神上又存在缺陷，还把自己最恐怖的一面展出来，跟在大街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过了许久，方锦打量司游的视线缓和下来，带着某种兴致，同类。

        方锦脸色隐隐发青，他刚刚兴致地嘲讽同类，此刻恍然明白，照镜子不仅仅是他看穿司游，司游也一样能看穿他。

        这话不全，旁人听怕是要一雾水，但司游明白，方锦问的是姜庭序知自己也是个一旦情绪失控，会剑走偏锋的人吗？

        司游刚从走廊出来，就撞上了姜庭序。

        司游笑了笑，这么坦然让他不知怎么接。

        平时生意场上，不谁见了方锦这样，心里都会的，但司游丝毫不怕。

        那不是面容上的相似，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某种东西。

        似有所感，下一秒司游抬，对上了方锦的目光。

        但是紧跟着，司游就听到方锦说：“姜庭序知吗？”

        等烧烤吃的差不多，赵林修已经喝得爹妈不认，非要展示一段舞蹈，知他舞要命的姜庭序赶紧给人连拖带拽送回了房间。

        因为这句话，方锦的神色有瞬间的狰狞，非要司游形容，那就是明晃晃的嫉妒。

        对方锦来说，找一个跟司游独的时间并不容易，晚上开始烧烤，他是趁着混乱，在另一的厕所门口堵住了司游。

        没错，这是司游人的底色，可他还有另一面。

        方锦：“……”

        “你说姜庭序知了，还会这么喜欢你吗？”方锦又问，而这个问题，就带着几分嘲弄跟恶意了。

        方锦并没有留下来。

        可以说司游带有骨节的地方，总是格外分明漂亮。

        “有吗？”司游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方锦皱眉，他没有将心中罕见的局促表现出来。

        “别他了。”司游又说，“你离自我毁灭也不远了，先学会一个正常人，再去考虑其它的。”

        下午三点赶到就行，于是司游美美补了个觉，翌日清晨跟姜庭序离开时赵林修还睡着，差不多收拾收拾，就要赶往录制现场。?

        “只要我愿意，庭序这辈子都不会知。”司游得得瑟瑟。

        “因为姜庭序不是陆佳堂，我也不是你。”司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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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庭序“嗯  ”了一声，也不多问。

        司游吃饱喝足，回到安排给他跟姜庭序的房间洗澡洗漱，出来后听到外面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掀开窗帘一看，是那辆玛莎。

        司游想了想，自己这一世一直是开朗的、不服输的，干劲满满，因为那些困住他灵魂的枷锁全都掉了，司游难得嗅到了新鲜空气，在极致的深渊跟痛苦面前，全网黑显得微不足，司游没怕过，所以姜庭序可能一直以为，他是个朝气善良的人。

        方锦挑眉：“哦？”

        他以为能看到司游紧张畏惧的神色，因为在方锦二十多年的生活中，他朝着一个跟正常人背而驰的方向不断成长，所以他深知像他们这样人一旦被戳破伪装，就如同阴晦的东西被阳光暴晒，肯定伴随着尖叫跟痛苦。

        姜庭序回来沾染了赵林修上的酒气，也着急洗澡，等出来，司游已经在床上摆好了“大”字。

        “差不多吧。”姜庭序俯亲吻他，“放心，今晚不折腾你，明天还要录制《最强舞台》吧？”

        司游闻言一声嗤笑：“你直接说我呼就是犯.罪呗。”

        “陆佳堂要回来了。”司游说完，看到方锦瞳孔骤缩。

        说来十分荒唐，但他们二人，的的确确像是在照镜子。

        姜庭序叹气：“你别诱.惑我了。”

        “怎么这么久？”姜庭序朝里面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截白色西装。

        这下方锦的目光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对。”

        但司游不一样。

其细微的、颓败的，又锋利到伤人伤己的情绪，托方锦的福，一些尘封的画面的确越来越清晰，司游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原本打算永远忘记的。

        “确实帅。”方锦点。

        “？”司游一骨碌翻起来，“洗耳恭听。”

        这及到了方锦的盲区，他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