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堂一直怕吓到他，方锦像是遍鳞伤，躲在角落的猫科动物。

        陆佳堂很轻地点了点，表示听见了。

        可陆佳堂来了。

        方锦似笑非笑：“隔，买了？”

来求一段属于他们二人的姻缘，总要有人主动的，以前是方锦，现在是他，很合适。

        陆佳堂忽然噤声。

        方锦清楚，他上的某些刺这辈子都不掉，陆佳堂能受得了吗？

        “酒店太麻烦了。”陆佳堂又急又兴奋，有些念本不过脑子，他报了六个数字，沉声：“这是电子密码，隔就能住，我买了，你们打开空气净化……”

        陆佳堂看到方锦出来，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拍了拍侧的位置，“又剥了一碗小龙虾肉，来吃。”

        “当然，你也能翻旧账，从前我是勉强了你很多。”

        方锦抬起：“你要跟我谈恋爱？”

        方锦眼底风云变幻，耗费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不铺垫？

        方锦良久，又说：“刚刚那一巴掌，你可以打回来。”

        一记直球给方锦砸懵了。

        这不是重点！

        姜庭序给他拍着后背，眼神在陆佳堂跟方锦上一扫，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司游走了。”

        陆佳堂分神出来：“你们去哪儿？”

        陆佳堂这次接：“不会。”

        陆佳堂：“……”

        方锦缓步上前，最后站定在陆佳堂侧。

        房门“喀哒”关上，空气就寸寸沉淀下来，压得人呼很紧。

        “小锦。”陆佳堂结动：“我们谈谈。”

        姜庭序无奈地眨眨眼，心想这也能赖我？

        这人曾经高速堵车，明明想带走他，又摊开双手放他自由，等他飞远了，才小心翼翼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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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佳堂不想等了。

        隐忍这么久，从盛夏到深秋，他以为自己可以等无数个年月，可是事实只要方锦给出一点儿苗，整颗心都躁动不已。

        他刚动了下，就被陆佳堂抓住手腕。

        司游应了一声，边泡茶边轻声说：“人生匆匆几十载，有些东西不用太刻意，陆佳堂有恃无恐，是过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但站在一个客观角度，方锦，你穷追不舍的时候也没少往他心上插棍子，你是我朋友，所以我向着你。最近一段时间观察下来，陆佳堂得到位。”

        他的控诉几乎是一瞬间直扑面门。

        陆佳堂扶额，真的是。

        气氛有些不对，陆佳堂抬看来，神色微正。

        但凡有个活人在场，都会深刻觉得他们的对话极其诡异。

        客厅内，陆佳堂着鲜明的巴掌印，跟姜庭序谈笑风生。

        “对。”陆佳堂点：“我喜欢你，我们试试。”

        方锦的情绪极其复杂，可与此同时，有两簇火苗正在鲜活地动。

        方锦：“……”

        “小锦。”陆佳堂微微垂眸看着他，“从前种种，我选择放下，咱们能不能……”男人的嗓音钻进心里：“能不能谈恋爱？”

        厨房里，方锦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思维天行空，这一秒想着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疼，下一秒想着谁这么打过陆佳堂？也就他了，我可真厉害，方锦有点儿呼急促，然后被司游拍了下肩膀。

        “还得是你俩，彩彩，告辞告辞！”司游抱拳，跟姜庭序麻溜儿跑路。

        陆佳堂轻轻吞咽，像是即将等来一个宣判。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收敛了所有会让对方难受的锋芒，能不能再试试？

        决定离开临都时，方锦决绝地想着连陆佳堂也不要了，他之前爱得炽热，也自私，不不顾就要陆佳堂点，歇斯底里到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而自己紧绷的那弦也断了，沈来章那一刀让他对曾经的一切都哀恸且憎恶，放陆佳堂自由好了，可这也算不得真正的放下，方锦很害怕听到有关陆佳堂的信息，只有捂住耳朵获得短暂的宁静。

        “订个酒店。”姜庭序说：“难得来，看看附近的风土人情。”

        “喜欢的话，试试。”司游轻声，像是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端着花茶出去了。

        刚刚陆佳堂说，谈恋爱？

        方锦深一口气：“我可能……还会扎伤你。”

        夜风凉爽，方锦多披了一件衣服。

        司游一口茶水差点儿呛死。

        方锦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讯息惊到，放在侧的手轻轻一颤。

        方锦指向一个橱柜：“花茶都在里面。”

        陆佳堂先是一怔，跟着明白了什么，线倏然绷得很紧，等方锦接下来的话。

        “你之前说的那些，我都记着呢。”方锦吐字略显艰难，一字一顿的，“我这人，翻旧账很厉害。”

        方锦找了个理由，低说：“我去把东西收拾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