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像是有所察觉,眼前帐子又晃动了起来,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她无暇他顾,只好把指甲深深掐入了他的肩背里……
一盏茶后,风平浪静,她直直地躺着,任由他替自己收拾一片狼藉。
拾掇完毕,他也肃正了衣冠,俯
了
她的发,温声
:“别起了,睡个好觉。”
她眼里逐渐恢复了清明,语气也十分清醒,“避子
呢?”
每次云雨后,她总会向他索要避子
。她已经规划好的人生,不允许被意外打断。而他每次也都会带了一颗黑色药
来。
不多不少,就那么小小的一颗。
想趁机多索要几颗都没他拒绝了,他只回
,每次都会记得给她带来。
初时,嘉月几经辗转,暗托人验明成分后,这才相信了他,而他们那么多次,她也确实没有怀上。
然而这次,他竟忘了。
嘉月心
浮起一点不安来。
他闻言,手上一顿,收回了手,声音也沉了几分,“忘了,明日再拿。”
话音刚落,
而起,拂袖离去。
嘉月目送着他决然的背影,脑海里萦绕着一种顾影自怜的情绪,她闭了眼,
上的每一寸
骨酸胀无力,这是欢愉后反噬而来的疲惫和空虚。
没关系,她会习惯。这样想着,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片海,而她,则是一叶随波逐
的孤舟,伴着浪
,很快便进入了黑甜梦乡。
那厢的魏邵走出廊庑,对仲夏
,“娘娘有些疲惫,已经睡下了,不必进去打扰。”
接着掖着手慢慢地往前走着,下了廊庑,是长长的甬
,每走几步,便有一盏
灯,地上是
色的,
上飘拂而来的细雨却是冷的。
再走到尽
,拐了弯,复进入另一条夹
,这里的灯却不如顺宁
的多了,只伶仃的几盏,灰蒙蒙的,出了
门,更是连那一点阑珊都消失了。
回到摄政王府洗漱完毕,换上一
干爽的衣裳,这才上床入寝。
枕着手臂,闭上眼,恍惚间来到一所雅致的府邸,园中几株青竹,假山后有潺潺
水,再走几步则是个偌大的池子,上了小桥,这才看清池子底下养着许多硕大的鲤鱼。
他踮起脚尖,趴在围栏上看着那鱼,从袖笼里掏出白玉糕,掰成碎片撒入了水里,看着鱼儿争先恐后地吃着。
突然,远
似有争执传来,他寻声望了过去,见
材高挑的女子,着一袭兰苕的圆领对襟襦裙,而她的
后,则跟着一个
高只及她腰
的男孩,争执声就是从他们口中传出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锦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