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因为脑子

        双颊上比之前丰腴了不少，清澈的瞳仁里泛着熠熠的微芒。

        楚芝刚抿了一口酒，手背就被顾星河摁住了。

        她仰将杯中物一饮而尽，再搁下酒盏时，赫然对上一双深沉似海的眼，顾星河直视着她，见她目光调转过来，也没收回去。

        楚芝轻笑起来，没没尾，“我前几天还在书房里搜到一沓旧帖子，是阿姐的字吧？”

        嘉月笑，“你还会下厨？”

        再看顾星河，虽然他那张清隽的脸依旧波澜不惊，然而仕途高升,  整个人亦是多了分春风得意的劲。

        这么多年，楚芝被姑母姑父教养得很好，嘉月从她上能会到那种纯粹的温情。再观妹夫，看着也是个务实的人，这么柴米油盐的一通碰撞，恰恰也是最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他敛下眼，沉片刻才，“他是臣的叔父。”

        “是吗？”

        她想起那个荒唐的梦，却不知怎么问出口了，只好随口问了一句：“那他康健吗？”

        今日的楚芝穿了一袭枫红色的齐襦裙,  外罩了一件石的细纱半臂,  一黑发挽成了丛髻，中间别着一朵新鲜的山茶花,  左右两侧右插了几只镶嵌着玛瑙的金笄，修长的脖子上则挂着一串珍珠玛瑙的璎珞。

        嘉月眸光在他们上扫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这一双璧人模样情,  简直天造地设。她满意地点了点，先行在上首坐了下来,  “都坐吧！今日没有君臣，权当家宴，顾銮仪，你也不必拘束。”

        嘉月让人把酒菜摆到了亭中央,  八角的亭子每面都半卷了竹帘,  外面又是花团锦簇,  微风拂面,  令人神清气爽。

        “并非如此，只是园子里的树木有些枯拜而已，入住前请人修剪了一番，再新种了些树木，到如今已经欣欣向荣了。”

        顾星河抬眸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解释了一遍，“是这样，臣前些日子从牙行里置下了怀庆北巷的府邸，如今单搬到那边去住了。”

        “那是自然，以前在丰州时，姑母最喜欢我的酸红藕了，等在过不久，藕上市，到时候你来，我给你吃……”

        嘉月脑海里闪过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很快便从回忆里抽离了出来，云淡风轻，“那府邸多年未曾修缮，已经很残旧了吧？”

        顾星河叉手是，跟着楚芝一块在下首落座。

        嘉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继而转过来看楚芝，见她轻点螓首，这才确定他没有说谎。

        嘉月假装没看到两人腻歪的一幕，自顾自地也轻呷了一口。

        楚芝跟口，“是啊，阿姐，下次你来，我必定亲自下厨招待你。”

        “臣不敢扯谎，娘娘有空，不妨来家下参观一番，届时您便知了。”

        没想到他的话再次令她吃惊，他淡然，“他已经去世多年。”

        即便他说得糊，她也能听出那言下之意，他买下了昔日的公主府，如今那块地方，成了他顾家的府邸。

        “什么帖子？”

        趁今日天气不错,  嘉月便设宴邀了顾星河夫妇，自从顾、蔺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后,  顾星河更是平步青云,  不仅入了内阁,  而且更是兼任了太傅一职。

        按辈分，嘉月亦可拿大，毕竟这两人，一个是她妹妹，另一个是她的妹夫，虽然按年岁来说，顾星河反而要比她大了三岁——谁让他娶了自己的堂妹呢！

        嘉月倒未觉得那眸光侵犯，心反而生起一点疑虑来  ，那怀庆北巷与皇离得不算近，上朝上值诸多不便。他为何选中了这里作为府邸？

        “怀庆北巷……”

        酒意登时上了，再定睛一看时，眼前已浮现了重影，她用力眨了眨眼，直言不讳地把心里的疑虑问了出来，“顾灵运，你认识吗？”

散发着清新的泥土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