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剩下的药粉拿过来我看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这药到底是什么成分，那人换了他的药，目的又是为何？

        唯一的法子就是等，等到那未成人形的胎儿落了下来，再化开止血的药粉服下。

        “娘娘觉察出什么异样了？”

        可两个时辰过去了，非但没见半点胎的迹象，嘉月什么痛意也没有了，甚至感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传膳吧。”

        她说着，眸光睃了一圈，这才从袖笼里取出一个药包递了过来，“您可要帮我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在顺宁投药，我想想心便浮起一阵后怕……”

        春桃，“娘娘下腹有热涌出吗？”

        春桃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福，“婢是太后娘娘跟前侍奉的春桃，有件小事劳烦胡医正。”

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从尖剌到了咙，再戳进五脏六腑，疼得她止不住地抱紧双臂蜷了起来，眼角的泪更是刹不住地往外留着，很快便将枕打了。

        忍冬挑起帘子出去，过了一会又拿着药包进来，糙的纸叠两指宽的方块，一包上面写着“落”，一包则写了“止”。

        嘉月摇了摇。

        嘉月心也浮起疑虑，按理说女郎中没有胆子骗人，可倘若这药早就被人换过呢？如果，她怀孕之事走漏了风声呢？

        她便低查看了她的亵，可上干干净净，一丝血迹都没见到，这便奇了。

        “还不是近来在顺宁门墙角发现死了只耗子嘛，”她拿手帕扇风，“原本以为是偶然，倒也没去注意，没想到去收拾的时候，竟发现旁边散了一地的粉末，后来……我又在草丛里寻到了这个……”

        “娘娘，那女郎中不会拿了假药骗人吧？”忍冬担忧。

        嘉月捂住了肚子，脑子里迷迷瞪瞪的，呼也紊乱了起来，“疼……”

        她先是打开了写有“落”字的那一包，里面正是一堆红灰色的粉末，她凑近鼻间嗅了嗅，这味正是自己服下的那药。

        “这是怎么了？”

        只是磨成粉末的药，实在难以辨认，她又不通药理，看了也是一雾水。

        她蹙着眉，不自觉地拍着口，

        胡太医眯着眼认出了她来，指着一旁的杌子，“原来是春桃姑娘，快来坐吧。”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没有一次这般疼过。

        仲夏等三人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见她神情痛楚，不禁攒紧着手问，“娘娘很疼吗？”

        三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药分明刚喝进去，药效哪有这么快啊？可她们见不得嘉月疼，恨不得替她分担一点。

        这个女郎中家背景十分简单，人也老实厚，况且家又离京甚远，这等平百姓，等闲是不敢把她的秘辛说出去的，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得知了她召见女冠进，便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女郎中，大约女郎中不谨慎，进出药铺落入他人的眼，因而被调换了药包。

        春桃把药粉换了张纸包裹着，避开众人眼线，朝太医院走去。

        她又拆开另一包药粉细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包颜色略浅了不少，味也全然不同。

        “多谢好意，坐就不必了，我哪有心思坐啊。”

        她摇了摇，三天两召见女冠进，毕竟会出端倪，看来只能另想法子了。

        女郎中呈上来的，并不止一副堕胎药，而是三包堕胎的药散，并上六包止血的药，可眼下胎儿未坠下，也不能贸然用止血药。

        正值门快下钥的时候，药房里当值只有一个姓胡的医正，再无旁人。

        她招了春桃过来，悄悄嘱咐了她几句，春桃点，很快便拿着药包踅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