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有些替娘娘感到鼻酸,她真的遇到一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可是……却不知
她还有没有机会醒过来。
他只好挤开笑容走了过去,双手呈上手中的匣子
,“皇上,
才把您要的玉玺拿过来了,不知您要玉玺何用?”
他接过棉巾,轻揩去她额
上的汗珠,倏尔又想起什么来,挥手把所有人都屏退了下去,“都下去吧。”
燕莫止扫了那匣子一眼,淡然
,“打开。”
李浑还在生着闷气,就被燕莫止叫回了内殿。
燕莫止无心理会他的腹诽,仍坐在床沿,拉起她的手,带她一点点感受那
要论年纪,春桃她们几个还是要比李浑略长些的,更何况如今她们总算发现了,皇上再地位再高,再也终究对娘娘服服帖帖的。
他小心翼翼的揭开了匣盖。
按理说皇上凯旋, 又诞下皇长女, 本应是大快人心的事, 可因为皇后娘娘昏睡不起, 喜事竟变成了连绵的悲痛, 满皇
里, 谁再敢替一个喜字?
他重新拧了一把棉巾,这次却是解开她的衣襟,把
上仔仔细细地
拭了一遍。
三人窃窃私语,可一想到娘娘如今的
子有今天没明天的,哪里高兴得起来?
仲夏怔了怔,只好把棉巾递到他手上。
他的语气很冷静,“阿宁,这块玉玺,就交给你了。”
那他这个御前总
,说话便更加没分量了。
自古以来,女儿家不论月事还是产后下红,都被视为不祥之物,男儿一听闻恐惹了霉
,都是恨不得避得越远越好,却没想到,他竟连月事带都替她换了。
李浑因太过惊讶,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仲夏打来一盆温水,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棉巾在水中
了
,拧干了水分,正要过来帮她
拭,他却伸过手,“给我吧。”
未几,李浑拿着一个木匣子去而复返,见她们聚在一块说悄悄话,不禁走了过去问:“几位妹妹说什么呢?”
“李浑!”
完了一切,他才开了口,“把盆子端下去吧。”
他立
弹了起来
,“
才这就去!”
气候炎热,她虽不曾动弹,额
脖子却沁出了薄汗,他省的她不喜粘腻脏污,继而又吩咐人打了水来。
“咦,你们什么意思啊?”
燕莫止凝着那白玉雕成的玉玺,玉质通透,泛着
泽。
“会不会,是我们错怪他了。”
他伸过手去,将那块玉玺取了过来,而后在李浑的目瞪口呆下,将它放在了嘉月的手中。
“没想到他竟还是这么细心的人……”
他回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一丝细微的动弹,然而好半晌还是一动不动。
第七十七章
仲夏站在门外不敢走远,听到声音便挑了帘子进来,一见到盆里的水都成了血色,一条白色的布料并着带子垂在盆子外侧,她心
又是一震。
“
才在!”只见门帘一动,一个青灰袍子的内侍从门
里溜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应
。
只是皇后娘娘任凭皇上怎么好言相诱, 都不曾动弹一下,他心下有了不祥的预感。
“去书房把朕的玉玺拿来!”
即便是大家不愿承认, 太医们也都表示已束手无策, 如今不过是熬着日子罢了, 现在皇上刚刚回
,自然不愿接受这等残酷的事实, 等他回应过来时,
后事也应当筹备起来了。
她把水端出了屋里,其他人见到亦是跟着一震。
他气得一脚踢了过去,“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燕莫止的声音很低哑, 仿佛在诉说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却骇得李浑差点掉了下巴。
几人惕了他一眼,却十分默契地各自走开了。
继而来到了下
,刚分娩不久,底下还在下红,他瞥了一眼,简直不敢再看第二眼,他凝住了呼
,更加放缓了手脚替她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月事带,再把裳裙都套了回去。
他从前只是猜测,皇上和皇后娘娘, 早在成婚前便生了情, 却不知他竟已情深至此,连到手的帝位也可以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