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季昂眼子底下养不成坏习惯，沈持让也没机会。为了躲这一顿早餐，他早上死活不起床，闭眼装没睡醒。

        卧室里的花换成了蓝玫瑰，多出来的插在玻璃瓶里放在玄关柜上。

        “现在这是个机会，检查费用比平时少一半不止，很划算。您一直拖着，说句不好听的，到时候能治都拖成没法治的。我在后台看到您和周医生的问诊记录，其实目前你这个情况是可以治愈的。”

        沈持让笑他，“今天不偷偷换了？”

        对方说是癌症，让他到医院检查。

        他俩平日里都一块出门上班，有时候周季昂时间早点或者晚点，沈持让就将就他，跟着一块儿起床。

        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周季昂要拿去扔了买新的，沈持让拿回来放回原位，“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周季昂微怔，没想到他都知。还在玄关他就腻腻歪歪地抱住沈持让，不好意思地笑说：“我没买到。”

生姓周。

        沈持让当时没去，现在也不打算去。男人似乎知他在犹豫什么，劝：“沈先生，能问问您在犹豫什么吗？”

        和医生预约明天上午十点到医院，沈持让只感觉落下来的刀又提了起来，悬在脖子上等待审判。

        比起公立，它更像是私立医院，不用挂号，从进医院起，全程有护士领着。医院规模不大，也有些老旧，沈持让一楼二楼来回跑，有时候他都迷迷糊糊的不知自己在什么。

        “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周医生说，“尽早检查你也放心。”

        巧的是给他看诊的是之前在网上的周医生，大概是说过几句话，沈持让稍微放松了些。不过因为他早上进食的原因，当天没能检查。

        周季昂每天雷打不动的下厨早餐，监督沈持让吃完，备好胃药，然后把人送到工作室之后再去上班。

        周季昂晚上回来时抱了束浅蓝色的玫瑰，这次没藏着掖着，找时间去换花瓶里的风铃花。

        医生说话的分量比谁都重，男人也许连医生都不是。可能沈持让一个人闷着憋久了，对方说能治好，他便忽地生出了希望，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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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工作室楼下下车，沈持让二楼都没去，周季昂走了没五分钟，他便从车库开自己的车按导航去袁峰医院。

        “您也不用担心我是骗子，我们是公立医院，你在网上也能查到。”男人说：“您要是考虑好要来，我们加个微信，我这边给您填个优惠名额单，顺便把定位发给您。”

        沈持让低换鞋，嘴角勾起一抹笑说：“看给你嘚瑟的。”

        周季昂搂他，比谁都神气，“不怕，我老婆说了要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