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钧行抿了抿嘴，他在李安凯眼神里真切的担忧下说不出一句掷地有声的反驳。

        “昨天力消耗得那么厉害，现在不去休息吗？”巨大的海风得李安凯衣衫鼓动，他笑着走近陆钧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边还在忐忑，林云笙这到底是算不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歉。

        还没等李安凯凭着兴致继续打趣小孩前后矛盾的两句话，他就又被副导演叫走去确认电影的几分镜设计了。

        李安凯注意到陆钧行脸上的表情变化，忽然“嘿”地长笑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

        “要是你不会演戏就罢了，有梦想就且去试试看吧，”李安凯的眉眼间透着一丝疲惫，不由得叹了口气，“可你明明拥有那么好的表演天赋，又为什么非要去撞那堵人尽皆知的南墙呢？”

        “不是你不适合导演，”李安凯无奈极了，索将话说得更加直白，“而是你想成为的那种导演，放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本不可能出。”

        海浪的声音异常清晰，一层复一层地打在沙滩上，其次就是他的人字拖陷进细沙里的白噪。

        他是不是惹林老师生气了。

        “我那会儿甚至觉得，他能在为我们国家的电影破开一扇天窗。”

        陆钧行在酒店的房间里左右睡不着觉，便索打车来到了海边风。

        陆钧行都明白，所以他甚至都还没跟自己的母亲坦白放弃表演的事情。

        半晌，他才颓然地缓缓：“我不知。”

        “那你认识的林云笙是什么样的？”李安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李导，”陆钧行皱着眉，若有所思，“在你的印象里，林云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钧行的嘴刚张到一半，原本所有想说的话又都被他咽了下去。

        陆钧行盯着林云笙发过来的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林.：嗯，我这边还有工作，先不回你了。

        “林云笙的想法，是我在他的同龄人里见过最锋利独到的。”

        陆钧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郁闷：“感觉你描述的林云笙跟我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焚烧》剧组为了拍摄电影把大半个海滩都包了下来，这会儿正巧赶上大家收工的时间，偌大的海滩上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忙着收尾。

        陆钧行不会听不出其中的劝告，他眉微皱，语气不解：“我就那么不适合导演吗？”

        “他……”李安凯被问得神色一滞，眼底闪过些许不合时宜的诧异与怀念，“意气飞扬、自命不凡？”

        “导演都是这么忙的。”李安凯临走前，对着陆钧行话中有话，“你真想的话，可要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