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还在讲自己好，没过多久，又抱怨：“我会不会死啊？我胃好痛，快叫120……”

        听罢阮亭的鼻子皱起来，酸酸的，他不依不饶：“但我找着了――你现在在哪呢？”他抬起，molly带着其他两位男生早就出了包间，留他一人要钻进沙发隙里，窝成一团。

        “……对不起，尧哥，那天也是，我总爱多闲事，你也说过我呢，还惩罚我亲了我。”

        “什么电话？”

        然后他在她拍打胳膊时再次大声报出号码，并一直问记住了吗，要她现在打，不打就来不及了，他快死了。感觉要在沙发上吐出来，众人皆扶他去洗手间。

        “你起来吧，不是说要回家吗？”

        速度太快了。molly还在问：“什么啊？你再报一遍……你手机呢？哎呀你手别乱摸！”

        “失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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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没声了。molly翻白眼，心想懒得再多话，不想跟酒鬼置气。阮亭却在下一秒再次张口发话，手在兜里掏来掏去，要给她看，嘴里说着：“我手机呢，手机呢……没关系号码我记得我记得，01862338688。”

        他一直在讲中文，molly愈加听不太懂，勉强敷衍他。

        什么电话这么重要？molly当然想不通，但用自己手机打过去了。她起先漫不经心接起，样子，没料电话那方还真传来男声，问她哪位。

        结果刚起又倒在沙发上，的，毫无力气。耷拉眼，又开始讲有的没的。这时旁些许同学走了两波，剩下两三位熟一些的还在等他好转，围坐在沙发边听他扯东扯西。

        李尧在那笑起来，顺他说是吧。

        “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想不通，想不通，太复杂了。”

        她刚要说是abel的朋友，阮亭突然从前方伸出长胳膊一把抓过她的手机，换贴他耳旁，气息不太平稳，小声叫着李尧的名字，说：“我手机丢了……丢了。”

        “在家，今天没工作。”

        “我妈真的够烦的，我就不回去！”

        他脑门蹭蹭沙发靠背，说：“我带你出去玩吧？去高地喝威士忌，听风笛，穿格子裙。”

        “说的诱人。你喝酒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那方的李尧说实话有些意外，但多少猜到半分，听他胡言乱语也并不觉得多奇怪，回：“没关系，我手机号不会变。”

不同的要素，molly听得直心酸，想给他盖屋内多余的外套。阮亭上要弹坐起来，说不用，他想回家。

        阮亭忽然把脸埋进沙发里，闷着声音，气息从隙里漏出来：“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