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榆没有力气，声音自然不大，却因为低沉而很有气势，李楠果真就被唬住，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再者本就是他理亏，现在人在地下坐着呢，而他还好好站着。

        他不放心。

        “小点声！”

        “抱歉。”，白臻榆承认自己心急，一码事是一码事，他该为出言不讳而歉，但并没有依李楠所言让开，他单手抚在抽痛的胃腹，又是重声问了句，“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您确实不认识白钧么？”

        李楠蹲下，尽量显得自然地关心：“你......你没事吧......能站得起来么......我，我拉你......”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嘟囔：“什么啊......突然来这么一遭......”

        白臻榆真的没有任何偏见，即使如今接手他项目的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只要对工作认真负责，为人端正，在自证清白之前，他不是不可以把心血和学生暂时交到对方手里，但如果是和白钧同合污的败类......

        李楠吃惊于白臻榆的锐，差点就把震惊在脸上，可那不就相当于不打自招么？他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不过现在被开除的老师也能随意出入办公室了么？”

        “不认识！你还要我说几遍！”

        李楠大惊失色，他低看坐倒在地的白臻榆，大声叫嚷：“我可没用多大力气，你！”

        但推人的手已经伸出，他后悔也来不及，只不过力明显轻了些。

他的项目按照正常逻辑，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到李楠手里，既然他断定他目前境遇的背后是白钧在从中作梗，那么这样的反常也自然而然地产生些许联想――

        白臻榆此时晕目眩，本说不了话，并且不知刚才是不是李楠声音太大，一惊一乍的，弄得他心脏猛地不舒服起来，连带着他此刻有些气，感觉能呼进来的氧气愈来愈少，他狠狠抵住口，才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李楠和白钧有牵扯。

        李楠显然被他的打量激起火气，只是目光躲闪显得有几分心虚：“哟......原来是已经被开除的白教授？恕我眼拙，方才没认出来。”

        “你！你别碰瓷！”

        却不想白臻榆直接被他推搡在地，眉目蜷着，肉眼可见在忍痛。

        李楠这次直接不耐烦，他想直接上手把人推开，快点远离这里，但这种想法一诞生，他又觉得自己这态度不对――他明明就是很正当地反应白臻榆的问题，为什么要弄得自己像怕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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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臻榆觉得心口略微有些刺痛，但他只吞咽了下，便再度掀起眼睫，不顾这些讥讽，直截了当地问：“你和白钧认识么？”

        “没有！我可没您这么闲，您能让一让吗？这样说话很没礼貌，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