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严沐阳毫无理智地一口答应，刻意忽略掉心底的担忧，“不想去就不去。”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将房间照得大亮，他盯着这刺眼的光线，想到昨夜的月光，竟有些恍惚。还是月光更温柔，太阳光太烈了。

        “昨天没吃晚饭吗？”

        “我不想去。”

        “早。”他放下手机起，“饿了吗，粥已经煮好了，先喝点再洗漱？”

        中午吃完饭，严沐阳还是照常出门去酒吧。路上他突然想到，严沐宸不愿意去，他可以去啊，他至少可以先把自己能的都了。想通这个，他瞬间轻松起来，可没想到现实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果然。“昨天有点疼，就直接睡了。”

        在这命般不止不休的音符中，他终于放弃了抵抗，选择认输。

        不知是不是因为早餐时看医生的提议，今天严沐宸的心情更加低落，整个人无打采，连话也不愿多说。

        紧张之下心开始变快，他捂住口，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

麻木的状态，渐渐沉入混沌的水底。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进入梦乡。

        严沐宸没说话，感到一阵烦躁。昨晚的想法烟消云散，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跟严沐阳一起住呢？难是希望被人吗？

        “疼？”严沐阳的声音紧张起来，“那现在好些了吗？”

        两人对面而坐，粥是白粥，旁边有好几碟腌制的小菜，还炒了一盘青菜，摊了个鸡饼。严沐宸默默喝粥，等着他问晚餐的事。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你不想去吗？”严沐阳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小心翼翼地问。

        他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惧，犹豫着不想接，可对方却明显不愿放弃，锲而不舍。铃声断掉，过了一分钟又再次响起，他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仿佛那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正伺机朝他发动攻击。

        严沐宸点，昨晚没有吃饭，他一定是看到了。

        铃声再次断掉，而后又再一次响起。呼变得急促，他开始后悔让严沐阳离开，他想立刻给严沐阳打电话，可电话此时正在召唤他。

        “哥，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时，严沐宸才恍然惊觉，好像很久没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了。

        “今天起床就好了。”

        推门出去，迎上的是严沐阳阳光般灿烂的笑脸。

        铃声第四次响起的时候，他浑都已经开始颤抖，咒语般重复的声音人疯狂，让他几乎要控住不住地叫出声来。

        空气静下来，只剩勺子和碗相碰的声音。严沐宸没有抬，知他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