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向悠。

        蒙了层水雾，看起来颇为可怜。

        “去你的！”向悠低给他来了个槌。

        孟鸥垂下眼大抵是在思考，末了艰难地又望向她：“真的？”

        向悠好奇地看他。

        他再度在桌上摸索，终于顺利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不是那种语气强烈的反问，反倒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

        孟鸥眨眨眼：“真的？”

        孟鸥这个人，从长相格到行为，没有哪一与可靠有关的。

        “那你认真说一遍，你到底住哪。”向悠坐回原位，重又拿出手机。

        不过那次孟鸥开了他爸的车，最终也滴酒未沾。

        高中时自然是不会喝酒的，大学约会时，两人也不会去什么餐酒的店。

        他只是眯眼在桌上摸索，一把抓住了向悠的手机。

        倒是有一次两人回老家参加高中同

        向悠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睨了他一眼：“我不是刚来就说了吗，我自己买的。”

        但她好像没法狠心推开揪着她袖口的这只手。

        也不知一行地址要被他输入多久。

        那也是向悠第一次坐孟鸥开的车，彼时他才刚拿到驾照没多久。

        向悠想想，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向悠不想他。

        孟鸥踉跄着退开两步，看她手忙脚乱地拨下自己的帽子，发被弄得乱糟糟的。

        “假的。”向悠半是赌气地打断了他，“是别人买的，好了吧。”

        “这是我的。”向悠拍他的手，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学聚会，有同学点了酒。

        “花是谁买的？”孟鸥给了个驴不对嘴的回答。

        “我害怕嘛……”向悠小声嘟囔着。

        此刻的他像是刚接到智能手机的老年人，打个字颤巍巍的，生又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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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鸥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末了又继续输入。

        也没法直视那因酒醉而泛红的双眼——

        这是可靠的人会的事情吗！

        孟鸥笑她：“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刚刚让她不要的是他，现在让她的也是他。

        看他依然在很艰难地打字，盯着屏幕也不知在说给谁听：“你走吧，不用我了。”

        “真的是你自己……”

        向悠哑然失笑：“那你刚刚把我拽住干嘛？”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孟鸥把兜帽往她脑袋上一扣，又把抽绳一抽。

        “怕什么。”孟鸥一边说，一边百无聊赖地玩她的卫衣抽绳，“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可靠？”

        “……”向悠深一口气，“真的。”

        刚刚一遍遍询问真假，得到了这个答案后，却没再问买花的人是谁。

        帽口瞬间缩成一小块，向悠费劲地睁大眼往外看。

        “看不到就不怕了。”孟鸥隔着帽子摸摸她的脑袋，边说边笑。

        向悠害怕得很，上车前揪着他的袖子：“我们要是出车祸怎么办？”

        这个人怎么总是出尔反尔。

        孟鸥翻过手掌，盯着自己空空的手心看了两秒。

        向悠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孟鸥喝醉的样子。

        孟鸥突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