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时，她就会嫌弃地握紧水笔，在心里骂他吵，哪怕那明明是课间时分。

        “向悠。”孟鸥压低声音，“帮个忙，帮我挡一会儿。”

        但等到他们不知不觉钻到被窝里时，孟鸥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她。

        向悠吓得一缩肩膀，摇摇：“没有。”

        向悠站在里面转都困难，她吓得不清，一瞬间飙出了泪花，想往外跑，偏偏还有人抓着她的衣服下摆。

        孟鸥没反驳。

        一开始，孟鸥的恶作剧还没有波及她。

        虽然不知是怎么耍了他，但是看起来，孟鸥似乎是一群人里最鬼的那个。

        “别躲啦，我看到你了！”男生兴奋地喊。

        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可还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喜欢他认真地耍她，喜欢他得逞后的大笑，也喜欢他玩过火后的无措。

        哪儿跑来的自恋鬼啊！

        向悠绝望地趴倒在桌上，觉得自己太鲁莽了，开学第一天就和人结了梁子。

        孟鸥这个人，就是很坏很坏的！

        后桌的同学在嚎，问他什么时候把收费单发给自己，孟鸥高声应了一句，而后拍拍她的桌子，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回见，向悠。”

        向悠仰，就看见他乐得不行：“没关系，看出来你不好意思了，所以我主动告诉你。”

        并且向她证明了――

        与此同时，蹲在后的人拽了下她的衣角。

        可能本不是答应，只是衣角被抓着跑不掉，而且他不好惹的印象太深入人心，唯恐拒绝后会被报复――

        终于，有个班里的男生跑

        没有游戏机，也没有玩，他们手里空空，照样能制定出自己的游戏规则，玩得不亦乐乎。

        来，走一半回过好奇地看她：“你站在这里干嘛？”

        向悠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

        也是神奇，孟鸥把他的朋友都折腾了个遍，但大家还是爱和他玩，人缘这玩意儿真奇妙。

        好在男生没留意那是本数学册子，“哦”了一声后又：“你看见孟鸥了吗？”

        她的演技太烂，令男生狐疑地扫了她一眼。

不服气。

        就向悠那小细，想要挡住什么人可太奢侈了。

        孟鸥被抓到，让向悠也感到很沮丧。

        但两人分在一个班，不出意外应该还要见两年。

        很久之后，向悠把自己的初印象告诉他，听得孟鸥直皱眉：“怎么听起来，我那么蔫儿坏呢？”

        刘鹏那时候坐她前座，和孟鸥玩得很好，于是向悠常常见他在课间最后一分钟回到座位，猛一拍桌子：“靠，又被孟鸥那孙子耍了。”

        只是有一次向悠从办公室回来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拽进了墙里。

        而那天，向悠像尊门神一样，被迫守在那里，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心砰砰直。

        两者结合起来，让她把这句气鼓鼓的反驳念得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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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吗？”向悠反问他。

        向悠：“……”

        “唔……背书。”向悠茫然地举了举手里的习题。

        传来一阵笑声。

        向悠的座位离孟鸥很远，看不到他耍人，但是常常能听见他得逞的笑声横跨整间教室传来。

        不过第二天孟鸥没来找她，他忙着和班里的其他男生打得火热，一下课便能听见他们的喧哗声。

        向悠并不是很想再见。

        可能和孟鸥在一起这件事本就是快乐的，不论什么。

        向悠好奇地扭望去，就看见孟鸥正四仰八叉地坐在座位上，和别人聊得正欢。

        虽然很久之后，向悠发现自己也是一样。

        准确来说，那是楼改造后留下的一条又长又窄的空隙，只有一人宽。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