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王嫮试探地审视着陆鸢。

        “应该不会太久。”陆鸢笑着回。

陆鸢：“嫂嫂，你这次要回去多久？”

        ···

        两个娃娃若能明辨是非还好，若被人蛊惑，长大之后要为父报仇，安国公府岂不是养虎为患？

        陆鸢没有接话，只是转看向松鹤院外玩雪的果儿和五郎，对王嫮：“你瞧他们多聪明，人都说三岁看大，他们长大了也一定很有出息。”

        陆鸢再家世低微，也是名正言顺的安国公夫人，只要她在，郑孟华就别想堂堂正正掌家。

        父亲喜欢喝陆鸢调的花茶，安神助眠，味也好，但陆鸢出嫁后他再没喝到过，今晚陆鸢却主动给他煮了一壶。

        很多时候，陆鸢看不透父亲，他有时利熏心，为了向上攀爬不惜将女儿的幸福踩在脚下，有时又像个慈父，甚至会怕继母苛待他们，而在母亲去世后至今未娶。

        她歪靠在陆鸢肩上，接着说：“你也不用怕，他最怕得罪国公府，肯定会自觉替你圆谎的。”

        两个娃娃是郑孟华的骨肉不假，可他们的生父姓李，说到底，褚昉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王嫮挽着她手臂，压低声音嘱咐：“你可千万不要住太久，留三哥一个人在府里，万一被人钻了空子……”

        这夜吃罢团圆饭，陆鸢支开陆鹭和侄儿，单独陪父亲喝茶下棋。

        之前没有郑孟华时，王嫮视陆鸢为敌，事事总想强过她压过她，好得婆母欢心，后来郑孟华进府，她想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能成什么气候，多就是个贵妾，便起了拉拢的心思，可现在发现，婆母竟想把郑孟华培养成一家主母，她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王嫮宽几句，心中却有了别的计较。

        果然，陆之下值回来听闻此事，虽然脸色铁青，却没训斥两个女儿，还合地告了病假。

        陆鸢小时候跟着外祖跑过商路，外祖喜欢把人叫“东西”，她叫“小东

        这话说罢，王嫮突然意识到什么，颇有深意的看向两个娃娃，又去看陆鸢。

        原是景生情，在为子嗣一事发愁。

        莫非陆鸢在暗示什么？

        陆鸢笑：“老东西，还是如此吝啬，喝了我的茶，连句夸奖都没有！”

        “再守礼也是男人，那小郑氏的心思谁不知？嫂嫂你可别纵着他们！”王嫮四下环顾，低声：“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你若是在娘家住太久，难免授人以柄，母亲本就，本就严厉，你可千万不能往她手里递什么错了。”

        王嫮不以为然，嗤了声：“那可不一定，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再说了，他们再聪明，也不姓褚！”

        陆鸢一度与父亲决裂，在嫁入褚家第一年几乎没与父亲说过一句话，可在父亲落难入狱时，她去探视，见到形容枯槁的父亲，心底如刀剐般生疼。骨肉至亲，她终究是撇不开的。

        陆鸢看回王嫮，惋惜地叹口气：“你说得不假，他们毕竟不姓褚，这姓褚的儿孙，还得从你我的肚子里出来，可惜我……”

        姐妹俩在闺房叙话，陆鸢眉眼笑，却是带着训诫的语气说。

        陆鸢笑了下，“国公爷是守礼之人，不会的。”

        “父亲当值去了？你不怕他回来又关你禁闭？”

        陆鸢回到陆家才知，陆父生病是假，原是陆鹭想念姐姐才想出这个缘由把人骗出来。

        陆之贪恋地酌着茶，垂眼看着棋盘，一句话不说。

        陆鹭扬眉：“不怕，他现在有求于我，不敢关我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