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事很难吗？”贺震挠挠，他察觉褚昉有些抵，可就一句话的事，动动嘴子就成，将军怎么看着比上刀山下火海还为难。

        贺震不以为意，哈哈笑：“将军你这话好没理，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兴趣能相同才怪呢，她喜欢什么，我由着她便是，大男人还能跟自己女人计较不成？”

        褚昉拱手作辞，驱疾行，心中却不由忖度，文庙，是巍山文庙吗？那里香火最盛，最为灵验，家中有参加科考的弟子都会去那里祈福。

        ···

        陆鸢抱着小侄儿另骑一匹，也背着弓箭，对陆鹭：“很难选吗，不若我帮你？”

        四岁娃娃还不知封侯是何意思，但听姑姑要他选，便随手指着最高枝上的猴子，脆声：“那只！”

        巍山文庙背倚巍山，南面敞原，且今日阳微风，算是冬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因此来祈福的人很多，山脚空地上还有许多放纸鸢的孩童。

        褚昉趁机劝：“贺左卫，你们兴趣相异，天壤之别，她不适合你。”

        “那正好，明日咱俩一起去文庙，你找机会问问夫人再告诉我，我现买也来得及。”贺震提议。

        陆鹭抱着大侄儿同骑一匹，背着特制的弓箭在树下梭巡，考量着哪只布偶比较容易到。

        说罢，陆鸢引弓对准最高的那只猴子布偶，神情专注，目若鹰隼，只听“嘭”一声，一箭离弦，布偶应声而落，陆鸢驱向前，在布偶落地前抬脚向上一挑，再扬手接住，动

        陆鸢侄儿脑袋：“孺子可教，姑姑给你取来，你以后可得好好读书，考个状元来，不枉姑姑给你取的这只猴子。”

        褚昉不再说话，只是打行进，贺震微微落后他一个的距离，自顾自地说：“我想让将军夫人帮我问问二姑娘的喜好，比如喜欢什么点心、什么首饰，我明日去文庙见她，给她带上些。”

        陆鹭回笑：“才不要，你都几年没练了，我不信你还能比过我去。”

        褚昉想了会儿，为免贺震继续纠缠，郑重其事说：“听说陆二姑娘喜欢红梅。”

        陆家二郎年已十三，明年要考嵩岳书院，陆家姊妹是要去为自家兄弟祈福？

        褚昉一本正经胡诌：“琴棋书画她都喜欢。”

        褚昉冷着脸：“夫人回家省亲了，怕是帮不上你。”

：“我瞧着那小姑娘好，长得好看，子爽朗，对我的心意，就她了，等一年就等一年吧，没什么大不了。”

        文庙里还有一棵远近闻名的封侯树，据传只要骑中这树上挂着的猴子布偶，便能官场得意，步步高升，上封猴取的便是“上封侯”之意。很多来祈福的人图个吉利，都会试上一试，陆鸢他们自不能免俗。

        贺震看着有些犯难，嘟哝：“琴棋书画，怎么文绉绉的。”

        说罢便辞：“多谢大将军，明年喝喜酒一定请你。”

        陆鸢笑了笑，低问小侄儿：“二郎，你想要哪只猴子，姑姑给你取来。”

        褚昉“吁”声勒，转看着贺震，竟不知他是如此难缠的子。

        今日陆家人去回话，贺震特意打听了陆二姑娘行踪，没想到还真问出她要去文庙的事，当即决定去文庙与人偶遇。

        “红梅。”贺震认真重复，看着褚昉：“没了？”

        陆家家境优渥，陆母对儿女的教导一视同仁，诗书御六艺之术都在教习之列，陆鸢自小聪颖，尤善骑，陆母常打趣“你若为儿郎，我家必出一大将军”，但陆鸢自出嫁后，囿于深宅，庶务缠，陆鹭则发奋图强，苦练骑，自信是强过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