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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鸢和王嫮对郑孟华的眼泪早就司空见惯，想她就是哭一场博些同情，多到郑氏面前告一状，闹不起大风浪，也没当回事。

        王嫮哼声：“别人家寄人篱下的表姑娘，哪个不是安分守己、和和睦睦的，她倒好，狗仗人势，到咬人！我夫君落榜又如何，到底还是个清清白白的朝廷命官，哪轮到她一个罪眷寡妇来笑话！”

        陆鸢赞同地点点，劝了句：“弟妹消消气，保重子。”

        本以为此事就这般过去了，不成想，第二日郑孟华竟寻了短见，一把匕首割了手腕，幸而救治及时，有惊无险。

        没人知郑孟华自戕的原因为何，但府中上下都说，表姑娘自戕前一日哭的伤心绝，从兰颐院跑了出去。

        陆鸢也听到了言，但左右郑氏没有传她问话，她倒也不甚忧心。况且，言不虚，只看郑氏姑侄怎么理罢。

        王嫮却没陆鸢的好定力，生怕因此事被婆母责难，忧心忡忡找来兰颐院。

        “嫂嫂，母亲若是责问起来，你可要为我作证啊，是那小郑氏挑衅在先，我不过回说她几句，谁知她就寻了短见呢！”

        王嫮话语急切，显是慌了神。

        陆鸢安：“别怕，母亲果真责问起来，我当然要为你说话。”

        顿了顿，又说：“没想到表姑娘竟有如此勇气，割·腕多疼啊，死也死不痛快。我若是寻·死，就一条白绫悬去梁上，干干净净、痛痛快快的，才不遭死去活来这场罪呢。”

        王嫮一怔，细细想了会儿，恍然说：“就是啊！那小郑氏若真想死，怎么不痛痛快快死别去！她就是想害我们！”

        陆鸢拍着王嫮手臂安说：“放心吧，母亲要是责问你我，早就责问了，何故到现在没动静？”

        王嫮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不会责问我们么？”

        陆鸢摇，“应该不会。”

        想了想，又说：“但恐怕，李家那双儿女已经恨上咱们了。他们越长越大，日日见自己阿娘以泪洗面、苦大仇深的，必定以为咱们苛待他阿娘。”

        说到这里，陆鸢停顿片刻，忽地长叹一声，“咱们倒无所谓，就怕牵累母亲和国公爷也招人恨上了，他们可是掏心掏肺对那双儿女好的。”

        王嫮连连点，十分赞同：“就是说呢，那小郑氏一哭二闹三上吊，传出去以为褚家怎么待他们母子呢，她这样，不是打母亲和三哥的脸吗！”

        陆鸢无奈地笑笑，劝：“咱们毕竟是媳妇，外姓女子，有些话说不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闭口不言吧。”

        王嫮点点，心中却另有思量，婆母不责难她便罢，若是责难她，她可不受这个冤屈，定要说一番。

        有些话，她作为儿媳不方便说，叫那郑氏的亲儿子去说总不会有错。

        果如陆鸢所料，郑氏这次并未替侄女出，也没有责难陆鸢和王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