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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见明月 第68节

        单是想想就泛了呕感。

        礼成入新房,新人携手坐帐,喜婆端来合卺酒,陆鸢神情淡漠,像只提线木偶般接过其中一盏合欢杯,从容而主动去绕褚昉的手臂,要往口边递时,察觉褚昉手臂僵,似沉力往下扯着她,阻了她的动作。

        褚昉略一沉,松手放了她,命人端些夜宵来,宴宾客去了。

        丫鬟婆子们都出去了,四盏一人高的连枝灯将房内映得辉煌如昼,帐前桌案上燃着龙凤喜烛,时不时爆出一声灯花,噼噼啪啪,像意犹未尽的爆竹,自顾热闹着。

        “你这样,让我胃里不舒服。”陆鸢想说让人作呕,但觉得这词词义激烈,遂换了说法。

        陆鸢环视房内,熟悉却又陌生,外室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茶案,茶俱全,便是她送的那套汝瓷,越过茶案便是一张楠木书案,足供两个人读书而不相扰,书案后贴墙放着一排格子书架,一半放了些书,另一半却空着。再看坐榻、香几皆焕然一新,陈设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陆鸢遂:“夫君,去宴宾客吧。”

久,神色坚定,郑氏捶顿足却也知拗不过儿子,何况褚昉还请了一堆长辈来劝她,她总不好闹得太凶让褚昉这位主君没脸,又嚷了几句,挣了些脸面回来,挥手叫儿子走。

        不知是不是酒气的缘故,陆鸢颊边染绯,面色如霞,她抿着,咬紧了牙关,像一个死守城门的将军。

        而后三书六礼,一切依俗,赶着腊月最后一个宜嫁娶日,在十数首朗朗上口的妆诗后,陆家的花轿再次抬进了褚家大门。

        陆鸢看过去,见他面色有些冷,不似方才行礼时神采奕奕。

        他清俊的面庞稍稍低了过来,二人鼻息越来越近,合卺酒的香气交·织·缠·绕,渐渐分不出你我。

        陆鸢偏看着他,试探地问句:“夫君?”

        褚昉只当她是害羞,扣紧了她的腰,再度倾过来。

        褚昉神情微微一僵,说句:“不急。”

        意识到他要什么,陆鸢忙按上他肩,推开他的同时,向后撤了子避开他。

        再回来时,他已换下沾染了酒气的喜袍,将要进门,忽想到陆鸢醉酒那日的放肆模样,停顿片刻,亲自寻了一壶酒来。

        后来虽有夫妻·之·欢,一些亲近也都是灯入帐之后,不曾在灯火通明下,更何况,齿之间的亲近从未有过,她不喜欢那种津相渡的感觉。

        “国公爷,你是不是还得去宴宾客?”陆鸢想了想,提醒说。

        伸手扣住了陆鸢腰枝,往怀里带了带。

        陆鸢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看着他,待他有了喝交杯酒的意思,才随着他的动作一饮而尽。

        陆鸢敷衍地点点,说:“你去宴宾客吧,我吃点东西。”

        褚昉想皱眉,念及大喜日子,生生忍住了,说:“你不觉得,该换个称谓么?”

        褚昉角动了动,点,温温地“嗯”了声。

        陆鸢扫过房内陈设,目光落回在褚昉上,见他目光变得温和起来,隐隐还有些期待之色。

        褚昉察觉她的抗拒,眉心一紧,手下用力,将人扣了过来,酒气打在她本就如绯如霞的面容上,“这就是,心甘情愿?”

        寒夜寂寂,冷得刺骨,房内却

        “胃里不舒服?”褚昉没有朝“作呕”的方向想,顿了下,问她:“饿的?”

        第一次房花烛时,他喝过合卺酒就出去宴宾客了,很晚才回来,一酒气,入帐倒就睡,没有碰她,更别说这般有人情味的亲近了。

        他在期待什么?

        褚昉便去了陆家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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