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味，不能喝了。”褚昉板着脸说。

        ···

        周玘为人谦逊，在诸士子中颇有美名，与吴览交谈也很投机，不过寥寥数语，已引得吴览推心置腹、相见恨晚。

        周玘问起吴览近况，问他为何没在学堂接着教书。

        周玘笑了笑，“有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失为金蝉脱壳的妙计。”

        “问我什么？”吴览期待地问。

        吴览大喜，“你怎么回的？”

        “酸味儿。”褚昉一本正经地说。

        屏退长锐，褚昉随意拿出几包花茶扔在茶壶里，瞥一眼剩余花茶，心里越发不快。

        “你没告诉夫人我晕么？”

        褚昉抬眼扫了他一眼，“不用，喝些花茶就好。”

        这花茶足够他喝过整个夏日，陆鸢真就打算让他在璋和院里自生自灭？

        褚昉连着几日不来，青棠一见他还有些不习惯。

        他将匣子放在桌案上，特意弄出动静，却仍是没能引来陆鸢的目光。

        “夫人说‘哦’，然后就让青棠姑娘给我拿花茶。”

        真就一点儿不担心他？

        吴览是聪明人，无须周玘说的太透彻，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周玘热心问：“可需帮忙？”

        “啊？什么味儿？”这花茶是茶庄新送来的，他们自己一直在喝，并没有怪味儿。

        “说了。”

        “没有没有。”

        “姑爷，您怎么来了？”

        褚昉目光越过长锐，往他后看去，好一会儿，没见有甚其他动静，黯然收回目光。

        褚昉拧眉，他说他晕，陆鸢竟只有一个“哦”字？

        “姑爷，这花茶怎么又送回来了？”青棠问。

        吴览一愣。

        吴览瞒下遭信阳侯追杀的事，只说：“早年家贫，为读书借了一个地主的钱，没成想这么多年利利，成了巨债，我还不起，被人纠缠上了。”

        吴览受若惊，他和周玘同年参加科举，之前在诗会上只见过一面，并无深交，没想到堂堂相爷还会提起他。

        他或许可以借一场真到足够让所有人相信他已丧命的事故来脱。

        周玘又：“吴兄尚无家室吧？”

        安排罢这事，褚昉便忙公务去了，下值回家常常已是披星月。

        褚昉听这话别扭，好像这儿不是他的家，他是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相爷还问起你了。”

        “长锐，你去兰颐院要些解暑的花茶来，就说我晕。”

        自上次被陆鸢迫写放妻书，他怒走之后，这几日一直住在璋和院。

        吴览忙摆手：“多谢相爷，我能理。”

        褚昉拎着剩余花茶去了兰颐院。

        长锐“诶”了声，一阵风似的跑走了，不消多时，又一阵风跑了回来，手中拎着一个半大匣子。

        褚昉没有接话，拎着匣子进门，见陆鸢坐在书案旁，执笔勾勾画画，好像没有听见他来似的，眼都未曾抬一下。

        便是褚昉要的解暑的花茶。

        褚昉等着长锐后面的话，见他愣青一个，完全没有主动回话的意思，只好问：“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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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孟华自小养在母亲边，母亲没有女儿，一直当她亲女儿，褚昉虽然不满母亲纵着表妹，但也怕表妹果真有个三长两短，母亲会受不了。

        “问你在哪里高就，还说欣赏你的文章。”

        “我说你在学堂教书，相爷叹口气，说屈才了，还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叫你不要放弃，好好读书。”

        褚昉虽放言不再郑孟华，却交待近随，郑孟华若与吴览出走，务必派人暗中相随，不怎样，保下郑孟华母子。

        长锐瞧他真是为病所苦的样子，关心地劝说：“主君，叫大夫来瞧瞧吧？夫人说花茶只是养生，不能治病的。”

        褚昉坐在桌案旁，着鬓角，声音也带着些疲弱。

        周玘颔首：“如此，或许更易脱。”

        “怎么会呢？”青棠小声嘀咕着，拿出花茶凑到鼻子前仔细闻。

        “拿下去挑挑。”褚昉吩咐。

        吴览欣喜若狂，当即便请同窗牵线想见周玘一面，那同窗大方应承，倒是很快了安排。

        置之死地而后生，金蝉脱壳，这是在给他指路。

        长锐哪里懂褚昉的别有用心，尽职尽责还想再劝，褚昉促：“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