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锐继续禀话，将吴览与吏王鹳是同窗，且之前便多有来往的事也说了。

        察觉他心思不纯，陆鸢手下用劲儿，在他额上掐了个小月牙。

        褚昉还是叫人调查了吴览在失火前几日的行踪。

        事情缘于有人去京兆衙门报案,  在城南河畔发现一男尸，男尸面色乌紫胀，但仍可辨认形貌,  正是印象里早就葬火海的吴览。

        “你的公务忙完了吗？说不定一会儿有人找你呢。”

        “府尹大人心思不正，仗势欺人，该掐。”陆鸢按着他额说。

        陆鸢这次没有打开他。

        褚昉本来还怕陆鸢计较前事,  对他爱搭不理,  已好了碰一鼻子灰的准备，没想到她不只没闹脾气，反倒对自己贴备至，不禁喜上心，趁她给自己按眉心，双手贴去她腰上。

        “吴览和周相很熟么？”褚昉问。

        褚昉点,  握着陆鸢手放去自己额,  “帮我。”

        掐着她腰灵活地一转，把人挡在了里侧。

        当初那场大火必是吴览为免于信阳侯追杀而想出的脱之计，他以郑孟华的惨烈死状让人相信他也没能逃脱，存的应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思。

        褚昉这才想起吴览的事，并没避讳陆鸢，命长锐进门来，在屏风外回话。

        浑厚嘹亮，听着是长锐的声音。

        仵作验过尸后,  言吴览是中毒亡,  因吴览自大火之后便失了影踪，他真正死前的轨迹无从调查，事情只能到此为止。

        褚昉本不理她的诉求，逐渐交叠的双影落在墙上，讨价还价的人语淹没在灯火之中，忽听门外一声“主君”。

        褚昉坐在茶案旁的长席上，斜倚着靠背，一手着眉心缓解疲劳。

        毋庸置疑，郑孟华是被吴览算计致死，那吴览又死于何故？

        陆鸢听到这话也坐直了子。

        第77章  到此为止  ◇

        郑孟华的丧事很简单，停灵三日便葬了，褚昉依母亲所请，将郑孟华葬进了郑氏祖坟。丧事办罢，郑孟华的一双儿女重新接回褚家，郑氏有意亲自抚养，但褚昉怕母亲日日看着一双儿女更想念表妹，遂没答允，仍叫嬷子们抚养。

        褚昉也不着急，饶有兴致地陪她玩猫鼠游戏。

        褚昉稍作梳理,  勾勒出整个事件始末。

        这一段公事繁忙，私事也一桩桩接踵而来，褚昉忙的焦烂额,  已许久没有见陆鸢,  这日从官署回来，褚昉直接去了兰颐院。

        褚昉吃痛，闷哼了声，掐着她腰坐在自己上。

        “没听说，据查访，两个人就见过一次，还是吏王大人从中引荐的。”

        郑氏听到郑孟华葬火海的消息已是第二日了，当即便哭得背过了气，后来虽醒了，却一病不起。

        “那去帐中！”陆鸢只能妥协。

        她刚要坐起，虎狼贴了过来。

        褚昉不轻不重地陆鸢脸儿，捞过褪下来的裙衫盖在她上，拢了拢自己的袍子，对门外喊：“何事？”

        他上次从这里走的时候，陆鸢还在气他口不择言，而今见他满疲态，到底不忍心与他置气,  煮了些安神解乏的花茶给他喝。

        今晚定要歇在这里。

        在那事上，他是个极纵情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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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也要吃草。”

        ◎想想你自己在说什么◎

        本以为郑孟华死于大火是一场意外，直到后来吴览尸重现，褚昉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很快，陆鸢的发髻散了，衣衫也乱了，褚昉看着明明已经丢盔弃甲却倔强地不肯认输的妻子，大掌贴在她腰后，“既知府尹大人是个仗势欺人的，听话些，府尹大人叫你少受些苦。”

        “闹一会儿就不早了。”

        “我眼拙，竟到现在才知你是个这等刁民，连府尹大人都敢掐。”

        “主君，您交待查的事有了结果。”

        褚昉笑了声，“牙尖嘴利。”

        褚昉眉一皱，见陆鸢眉眼之间都是看笑话的惬意。

        “你这嘴是开过光么？”

        坐席后背便是墙，陆鸢被挡在里侧，无可逃，前有虎狼，后无退路。

        “时辰还早！”陆鸢辞。

        “疼么？”陆鸢关心了句。

        陆鸢没办法像他随遇而安，也怕门外丫鬟听到动静，躲来躲去就是不肯合他。

        陆鸢以前以为褚昉是个极重规矩的人，那事必定要到帐中，后来发现，他只是看上去衣冠楚楚罢了。

        他足足忍了一个月了。

        “主君，那吴览在失火前见过吏的王大人，还见过周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