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安郡主极少哭成这样，周玘又在这时受伤，陆鸢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有事发生。

        原来她是这样考虑的。

        不知从何时起，她在他面前，竟已说不出那些千恩万谢的话。

        褚昉微微点，“便好。”

        “我那是不小心！”绝无逗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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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昉才有些雀跃的心沉了下去。

        褚昉与陆鸢一离时，已经是傍晚。

        她方才那样唤他的字，竟是在暗示什么？

        “要，要看大夫么？”陆鸢关心地问。

        忽然车一个颠簸，陆鸢重心不稳,  手下想找支撑,  下意识就顺着褚昉的腰了下去，按在了不可言说的地方。

        ◎像个叛逆好强的稚子◎

，出言三思！”张必怒声，瞪着褚昉，胡子都颤了。

        车还是偶有颠簸，回到褚家，褚昉先跃下车,  回抱着一件大氅,  脚步轻松地迈进了府门。

        “我何曾指示你……”

        陆鸢察觉他有一些失落，虽不知缘于何事，却想安他，靠着他的肩膀轻轻蹭了蹭，把玩着他腰间的蹀躞带，柔声开口唤了句“照卿”。

        褚昉愣住，她这意思，是甘愿为了他，安于内宅，相夫教子了？

        进了屋，陆鸢才敢放声说话，方才在车里，他竟然把她按在车上……

        第82章  不可尽信  ◇

        “结党营私”四字格外刺耳，偏张必无从辩解。

        ···

        “照卿。”她又轻声唤了一句。

        “真不要么？”陆鸢再次询问。

        “疼不疼？”陆鸢忙撤回手,  看着褚昉神情越来越微妙,  不由往后缩了缩子。

        陆鸢只是唤着褚昉的字,  没有谢，把玩着他腰间垂下来的蹀躞带。

        陆鸢默默藏起自己的手，细细看他神色，哪里是疼得克制隐忍,  分明是动了歪心思。

        她怎么突然来了兴致，且兴致一来就片刻等不及了？

        褚昉呵呵一笑，扫过其余谏官和宰相，看回张必：“张相不必动怒，我信你没有结党营私。”

        “夫人仔细想想，果真没有么？”褚昉看看陆鸢的手。

        他低看陆鸢。

        “左右现在国难方歇，生意不好，停一阵子也无妨。”

        “不必，依你的心思便可。”褚昉还是这样说了句。

        褚昉与张必你来我往的争执，圣上却把一众人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已有判断。

        “你，你越来越胡闹了！”

        她实有些贪心，不仅要面，还要自由。

        “那，夫人之前唤我的字，玩我的腰带，都是不小心？”

        “……”

        “你今日在里可还好？”上了车，褚昉随口问了句。

        她知他想进入政事堂，他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事总要到极致，文官武将，都要领人，他也有这个能耐，可是面对群臣诟病，他会为了保全她喜欢的事，放弃他咫尺可得的抱负。

        这样的世，多数女子只能囿于深宅、靠着夫君给予的面过日子，她却能坚持自己的事，还能的风生水起。

        褚昉看着她脸上尚未退却的红，眉目生温，“我不过依夫人指示行事，何曾胡闹？”

        “没有。”陆鸢不想说太多周玘夫妇的事，只问褚昉：“你的事怎么样了？若实在不行，我把生意都交出去，免得他们再以此来诟病你。”

        可他却纵容着她的贪心。

        “嗯？”褚昉疑惑地看向她。

        陆鸢点，“我没去找梅妃娘娘说话。”

        “你说呢？”褚昉微垂眼看着她，声音很淡。

        陆鸢今日去了梅妃，在殿外听见里有哭声，像是颖安郡主在哭鼻子，便没进去，寻个借口去了其他妃嫔。

        “不必。”褚昉的声音依然低沉。

        “那你，有办法解决圣上交给你的事么？”陆鸢问。

        陆鸢通裹在大氅里,  不敢挣扎,  怕出满面的红。

        褚昉微颔，并不多言。

        “很疼么？”陆鸢听他说话竟有些克制隐忍，像是忍着疼一般，想他生病受伤都不曾哼一声，这次竟然疼得声音都哑了,  必是她没收住力,  按重了。

        她的面是她自己挣来的，她可以不必仰人鼻息，但她的夫君，愿意让步，愿意背负着一些诟病闲话，愿意庇护着、纵容着她去挣自己的面。

        “撞见什么事了？”褚昉见陆鸢心有考量，询问。

        褚昉看着张必气急败坏却不得不忍着的模样，眉宇染上一层畅快之色。

        褚昉在她按过来时夹紧了，还是没忍住“嘶”地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