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她怎好主动提？

        “嫂嫂，你们要不去拜拜送子娘娘？很灵验的，我那年就是拜过之后，回来就怀上了。”

        李五郎怯怯地看了她一会儿，鼓起勇气说：“舅母，对不起。”

        陆鸢又看看那福，不禁想起褚昉不离的平安符，也不知那平安符是谁送的，叫他稀罕成那样。

        稚子无辜，他们之前所为，也是家长教养失当，而今他们无依无靠，本就惶恐，陆鸢怎会与两个稚子计较？

        李家兄妹落在最后，怯怯地看陆鸢一眼，没有跟着往兰颐院跑。

        褚六郎欢呼一声“谢谢婶娘”，一扬手，带着几个孩童往兰颐院跑去。

        但李家兄妹有些怕陆鸢，教养嬷嬷也跟他们说，三舅母不喜他们，他们最好乖些，别惹她生气，不然会被赶出府区。

        褚六郎眼尖，先看见了陆鸢，叫着“婶娘”跑了过来。

        前几天陆家长兄自南边回京，给贺家和褚家各送了几箱橘子，虽说名义上，褚昉小家是分了出去的，这橘子便是不分，旁人也挑不出理，但陆鸢不想因这些小事让人背后说他们夫妇小气，遂还是公平地各家分了些。

        陆鸢点，笑着说句：“没事。”

王嫮虽没有说话，角却勾起满足的笑容。

        有了这话，李家兄妹才跟着褚六郎跑走了。

        他们从不敢往兰颐院去。

        褚六郎见他们害怕模样，宽说：“你们别怕，婶娘跟我一样，不记仇，你们跟婶娘个歉，婶娘会原谅你们的，然后咱们就去拿橘子吃。”

        褚六郎跑出一段后，见李家兄妹没有跟上来，折返问他们：“你们怎么不来？”

        这一幕被李家兄妹的教养嬷嬷瞧了去，

        王嫮凑近她耳边，“嫂嫂，你子还没调好么？”

        离了丹华院，见五六个孩童在前院玩耍，他们都已是读书的年纪，但府内学堂正在修葺，他们便得了几日闲散。

        陆鸢不防她会突然问起这事，面色一讪，没有说话，只是干笑了两声。

        “跟哥哥们去吃橘子吧。”陆鸢和善地看着他们，主动说。

        陆鸢笑着对他们说：“去吃橘子吧。”

        陆鸢扑哧一声笑了，看向李家兄妹。

        她又交待：“叫三哥跟你一起去，这事要夫妻一起才心诚。”

        李果儿躲在哥哥后，拿眼偷偷瞄了陆鸢几次后，也跟着说了句“对不起”，说完便缩回李五郎后。

        橘子在往年并不算稀罕物，褚家这样的人家是不愁吃的，但今年橘子价格高的出奇，长安城又是一片破败，北来贩运的商贾也少了，橘子便稀罕起来。

        陆鸢不馋这些东西，房里还剩了不少，叫褚六郎去她院里拿。

        褚六郎以前不喜欢李家兄妹，嫌他们骄纵跋扈，还爱告状，但这次他们住进府里，三叔特意把他们几个叫过去说话，言李家兄妹无依无靠，只能指望他们这几个哥哥保护，让他们好好相。

        各家分到的橘子也就小小一筐，褚六郎定然没有吃尽兴。

        “婶娘，我想吃橘子。”褚六郎与陆鸢向来亲厚，馋嘴这事从不遮掩。

        陆鸢说着好，抱着团郎逗了会儿，借口还要去其他院子看看便离开了。

        陆鸢近来有感觉，褚昉不知为何好像不着急要孩子了，算来他已经二十有七，膝下却连一儿半女都没。

        小孩子向来是不记仇的，褚六郎尤其一正气，见李家兄妹确实不像以前骄纵，还总是小心翼翼的胆怯模样，生了扶幼护弱的同情心，经常带着他们玩耍，吃的玩的也不吝啬与他们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