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证人，“将你儿子一并带回去，我先问问他到底如何受伤。”

        “你如何知我误导你，你不是亲眼所见么，我有没有误导，你自己分不清楚？”褚昉不屑一顾。

        褚昉：“你看孙府尹作甚，难以为孙府尹会保你？事情闹这么大，还让孙府尹丢了面子，他为何要保你？”

        “孙府尹，事情已经很明白，此人系诬告，难不该问清楚，缘何诬告么？”

        那证人也是慌不择路，竟信了褚昉的话，按照他的指点终于成功演绎了当时的杀人过程。

        那大汉一个激灵，下意识看向孙府尹。

        褚昉笑笑，不说话，只把验尸单推到巡按面前，点了点最关键的一讯息。

        他调整扮演死者之人的姿态时，褚昉故意对照验尸单，假称以死者当时伤势应该无法完成那样的姿态，并指点了一个别的姿·势。

        “孙府尹，证人撒谎，证词失实，显是诬告，依我看，先把证人审清楚。”巡按说。

        褚昉：“果真如此最好，若别有隐情，你小心杀人灭口。”

        经方才演绎，那证人已然心虚慌了手脚，听此话傻了眼，立即推到褚昉上：“他故意的！他故意误导我！”

        那证人也知造之事多说多错，越越错，哪里还敢再演示，只对孙府尹磕大呼冤枉。

        “刁民！污蔑本官！”孙府尹举起惊堂木朝那证人砸去。

        “贼喊捉贼，不是你是谁？”褚昉见他心理防线已然溃不成军，又下了一剂猛药。

        那证人被如此针对，见孙府尹也不保他，一时失了理智，说出杀人真相，原来那死者是在混乱之中被自己人误杀。

        “教唆？”褚昉不明所以地笑了声，“孙府尹莫非真打算袒护诬告之人？”

        死者当时多骨折，本不可能出方才演绎的被杀姿态，而以死者伤情推断，护卫得坐下来才能在死者上留下那样的致命伤口。

        “此人诬告我夫人，若没个叫我信服的交待，我便把人带回长安去，交由大理寺审问。”褚昉沉声说。

        “若觉我误导，你不妨再演示一下？”褚昉冷声。

        褚昉斥：“不是你杀的，你为何说谎！”

        又看回孙府尹：“我这样，没什么不妥吧？”

百出，一会儿调整扮演死者之人的姿态，一会儿又调整扮演护卫之人的站位，总之就是别别扭扭，一点儿不像亲眼所见了。

        巡按是刑出来的，审过不少案子，单看那证人演绎便知他撒谎，再看褚昉指出的讯息，心中早有判断。

        孙府尹眼见出了纰漏，强作镇定对那证人一番训斥，要将他押进牢狱，被褚昉阻下。

        “随你！”孙府尹也在气上，胡乱说了句。

        商队杀人的罪名撇清了，褚昉却没止步于此，问那大汉为何诬告陆鸢，大汉不肯说，咬定就是寻仇。

        “不止诬告，恐怕还担着人命，孙府尹何不趁热打铁，审审清楚？”

        事情到了这步，大明了，交给巡按便可，褚昉领着陆鸢退出公堂。

        那证人一听，生怕背上杀人罪，立即高声辩解：“人不是我杀的！”

        “褚相，你如此教唆，是何意思！”孙府尹气得手发抖。

        不料几个大汉一听连孙府尹都不他们了，纷纷撇清关系，言自己无辜，都是听了那证人教唆，那证人嚎啕着，口不择言供出了晋源县令，又说晋源县令受孙府尹教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