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姐妹相也非常有眼力劲，能不争取的尽量不争取。靠着这些手段，总算相安无事过了这些年。

        宋长风一时语，不知该说什么好。无法感同受的安，在当事人看来只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的爷爷，还有外公外婆呢？他们也不插手吗？”

        “我妈方面执意要和他离婚，我爷爷就很不高兴了，认为她一点儿都不大度，把两家的事当儿戏。他们讨厌她，又怎么会喜欢我呢？”齐曼雪笑了，眼里却有些嘲讽。

        “我外公外婆，就更有理由不喜欢我了。要不是因为有我，我妈就不会留下污点，也不会因为我被我爸辖制着自愿放弃那些份了。”

        “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你恨他们吗？”宋长风低声问。

        “恨？我为什么要恨他们？”齐曼雪自嘲地笑了笑，“恨这种强烈的情绪来源于曾经有过深刻的爱，我不爱他们，又怎么会恨他们？我只是希望，我的生活能好一些。”

        、

        宋长风再次语，他心里竟然有些同情齐曼雪了。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再好的人也得发疯。

        宋长风曾经看过内的一个调研文件，他们随机抽取了一个监狱的十名犯人，对他们的家庭进行了深入的调查研究，最后的分析结果是，这十名犯人中，只有一位是在正常的家庭中长大，而后出社会因为结交不良人员导致的坐牢。其他的，都和原生家庭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些家庭里，要不就充斥着冷漠暴力，要不就是无休止的争吵怒吼，他们对待孩子没有爱，也没有耐心，只会一味苛责甚至打骂，造成了他们的格缺陷，也让他们长大以后走上了违法犯罪的路。

        审问完毕后，宋长风将笔录内容打印出来，让齐曼雪对内容并签字。齐曼雪拿起扫了几眼，就利落地把名字签上了。

        “对了，”被带出门时，她问，“我这边把罪行都承认了，也能证明周洋是受我指使，他量刑会从宽理吗？”

        宋长风：“如何量刑是法院的职责，我们没有置喙的权利。不过，法院量刑的时候会从多个方面考虑，像他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太严。”

        齐曼雪松了一口气，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宋长风觉得她很矛盾，明明之前是她把周洋拖下水的，在周洋被抓住时，也不见她有多么担心。可是她这会的笑容，看起来又是那么的真诚。人可真是复杂的生物啊！

        还是动物好，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比如说傲风，此刻真把搁在他的脚上睡得正香，哈喇子都快出来了。

        ……

        国庆过后，宋长风和刑警大队的人一同回到了安阳市。回到故土，大家的心情都变好了很多。

        其中以傲风最甚。

        因为之前咬人的事情，他之后的出行都佩着牵引绳。这对傲风来说十分、极其、非常得不舒服。在脖子上套着绳被人拉来拉去的这段时间里，他诗大发，恨不得学着文人墨客的样子，于激愤中挥毫泼墨。

        像什么“我本可以忍受牵引绳，如果我不曾得到自由”之类的，虽有改编的嫌疑，但对曾经的理科生，如今的一只警犬来说，还是相当有进步的。

        现在他回到了安阳市，再也没有人会来约束他。于是，刚下车，他就围着宋长风，让他帮自己解开这条绳。

        宋长风会意，他伸手摸向牵引绳上的卡扣，“卡哒”一声便让傲风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