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突然喊出：“愣那里干什么？快开枪啊！把他打成个筛子，看他还有什么可狂的！”

        此时此刻在这艘货船上除了方子初和男人，还剩下个掌舵的船夫。

        方子初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觉那里得很高。她看着对方没有任何举动，才慢慢放下了枪，走过去拿起了地上的瓷瓶。

        却听到黑衣人接下来只说了两个字：“掉。”

        黑影迅速伸出手，擒住了一人的胳膊。他的手腕极有劲力，被控制住的那人竟怎么也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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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仍站在原，将她一切的举动尽收眼底。

        方子初在他解决掉这些人的过程中已悄然躲到了这里，这也是她一开始把手枪踢到的地方。

        “这批货是谁的？”

        这双眼睛……她一定曾经在哪里见过，方子初一时间回忆不起来。她想开口问他，但感觉到自己的好像都在打颤。显然，面前的人很可怕。

        他的手仍握着那把短刀，上面溢满了血，刀刃通红。每向前走一步，刀就在地上滴下一枚血迹。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点白色药膏，抹在了自己的脸上，瞬间感到肤上的一清凉，这清凉让她的神经不再那么紧张。

        剩下的人似乎同意了他的办法，各自从腰间抽出刀来，攥在手中，围成个圆圈，一步步向黑影近。

        黑影闪躲极快，出手迅猛，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反应极限，所以这几个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杀的码挑夫本无从招架。他们对于这个黑影来说，就如同稻草人一般。

        很快，地上已横七竖八躺着九尸，他们的脖颈都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通过这个出口，得周围满地都是，甚至有几汇集在地面的低，形成了一血洼。

        其他几个男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接连倒下。

        眼见又一个弟兄没了，剩下的人“义愤填膺”起来。其中一人说：“不要用枪，这人太灵巧了，我们就这几把破枪哪里能到他。抄家伙围住他。”

        方子初瞄到了旁边地上的那把枪，迅速伸出手将它捡起，举起对准黑影，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唰！”，黑影再一次手起刀落，给予了他一次十分痛快的死亡。

        “我一个开船的哪里知。”此话一出，船夫感到脖子上陡然一冷，忙，“是、是全知堂。”

        他另一只手举起匕首，冲着那人咙就是一刀。鲜血在他的脸上溅了几滴，那人的尸就立刻倒下了。

        货舱里寂静得无一声响，黑影低扫视了一眼这些尸，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两摞货箱之间的过之上，看向方子初。

        “哎，好汉好汉，您、您别动手哟，有话好好说。”船夫迭声。

        然而他的脚步并没有因为这个举动而停止。

        可那双眼睛却为他的容貌打了些折扣：单薄的眼遮住了一分瞳仁，眼尾有点下垂。再加上他目光中本没有什么情绪，高高的眉骨之下，这双眼竟透出几分阴翳。

        忽然，他听到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便像是开玩笑地说：“您可别杀我，毕竟还要有人给您掌舵不是？”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抖动。

        “你在威胁我？”年轻的男音传到他耳朵里，紧接着一把白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海。”

        黑影在她的枪口之下，连眉都没皱一下。他从腰间拽出了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大把的银元和铜子儿，还有两个小瓷瓶。

        原来，黑影模样总还算周正，脸庞生得很有棱角，鼻梁直，嘴紧抿。

        她这才抬起眼，仔细用目光打量着他。看了半晌，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特别是这双眼睛。

        这一来回的动作不过两三秒，快得好像眨了一次眼，一个人就这样死掉了。

        黑影却转径直向门口走去了，关门之前交待了一句：“在里面待着，哪儿都不要去。”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黑影向前一跃，在眨眼之时就已来到了他面前。他端着枪愣在原地，看着那黑影一双空的眼睛离他愈来愈近。

        背后的黑衣人又问：“船往哪开？”

        此时此刻，她距枪不过一尺远，看着黑影正向她走进。

        这几人同时喊了一声，蜂拥而上。

        船夫早已听到货舱内的喊杀声，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巍然不动，只盯着那泛黄的白色风帆。

        他从中拿出了一个瓷瓶，轻轻放在面前的地上，开口：“你的脸了，用这个能好。”那声音竟然很轻柔，说完，向后退了两步。

        将洁白的瓷瓶打开，一冷冽的药香冲进她的鼻子。

        黑影纹丝不动，目不斜视眼不眨，好像他们是空气一样。

        此时黑影脸上和眼中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向方子初走来。不过，他应该是看出了她的恐惧，因为他掏出一条帕子，把刀刃上的血简单地拭了一下就收回了鞘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