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新事物，刚开始接总是有些害怕的。”方子初从荷包里掏出一堆铜元，“几位辛苦，拿去喝茶。”

        就如同自己一样。

        肖凉长着茧的手指捻着那张白板，眼底好像拂过了什么，却又瞬间消逝。

        方子初起床时，肖凉已经不见了。

        他贪婪地嗅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已经碰上了那温光的肌肤，在上面连着，迟迟不愿离开。

        说及此，他笑：“跟您说这个啊，是因为以前我们安电灯时总有太太小姐会问，摁一下会不会电死人，哈哈。”

        一行人忙活了小半天，待全线路都安全接通后，工命令伙计们一一打开屋子里的开关。

        肖凉在武汉，方子初对这声音就没那么害怕。她打开门，看到了几个提着各式工的人，看打扮像店家里的伙计。

        同时她也很好奇那将会是一副什么样子，他这个年纪的男子大抵是很向往女人的吧，以后他也会跟某位女子结婚，最后子孙满堂。

        她发现这个人似乎比读书郎的作息更加刻苦。她不去上学堂已有将近一年，每夜温书过晚，上午九、十点钟才将将醒来。

        比起汉阳小院，回春阁的灯光显得暧昧许多。

可这次却被吓了一。

        当不自觉从颈窝攀上耳际，肖凉看到了白里透粉的脸颊与樱色的薄，一颗心像是要出嗓子眼，重重地击打着腔，被子里的手指都在颤抖。

        当他站立在床前时，能清晰地看到，军的裆被起了一个凸起。肖凉懊恼地盯着那，挠了挠凌乱的短发。

        “白板！真是冇得好牌诶。”黄忠义叹口气，把一张雀牌摔在桌子中间，吃了一口旁女递喂的水果。

        看到侧躺在边、背对着自己的方子初，肖凉的心脏在腔里猛烈地动着。

        “是的小姐，肖旅长吩咐我们东家连院子里也要装上。”工利落地安排着手下伙计，“您放心，今晚家里就能都点上电灯。”

        这日吃过早饭后，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父母的婚姻遵循着世间难得的一夫一妻制度，这令方子初从小便认为世上的男女也本该如此，恪守一人，从一而终。

        他的下家肖凉拿过那张牌，将面前一摞牌推倒：“胡了。”

        “嗨！技不如人。”黄忠义半开玩笑，“现在我倒是怀疑，肖旅长家里是不是开赌场的了？”

        下午，她坐在窗前读书，窗外是满院花木，阳光耀眼。

        一霎时，整个院落如小殿般耀眼，院中草木扶疏、花藤凉亭皆被染上一层炽白的光晕，小飞虫们渐渐汇涌在灯泡下。

        那些声色场，对于方子初向来很遥远。她从未听人说，父亲曾去过那种地方。

        ——

        这时一般是去巷角的摊子独自过早，偶尔会碰到赋闲一日的肖凉正在院子里练拳脚，那便陪上自己一起去吃。

        他闭上双目，将轻轻碰在方子初的嘴角，然后像大梦初醒一般，怔然地起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不过，方子初感觉，婚姻终究是距离她太遥远了，她还有父亲的使命和自己的理想没有完成。

        “您看满意不？”工着脑门上的汗，“您就大胆地摁那个开关，不会电的。”

        电灯？那是父母在世时都用不起的东西，光是一颗灯泡一个月的电费就要花上个把大洋。

        方子初把他们请进来：“所有屋子都要装吗？”

        方子初站在院子中央，一双弯弯的眼中映着灯火一般的光辉。

        他屏住呼，盯着女孩雪白的脖颈，眼底晦暗一片，紧接着结动了一下。

        对面的邹骏龙总爱为这不爱讲话的把兄

        大家忙把凑过去一看：“十三幺？！”

        她很难想象，肖凉搂着女将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肖凉无法自持，悄悄与她的贴近，鼻端充满了女孩上的气息，那并不是什么明显的香气，而是淡淡的钢笔水味，带着一点清冷的皂味。

        佟会长搂着坐在他大上的女人，竖起了大拇指：“黄老板啊黄老板，不得不夸你一句，点炮的行家啊！”

        为首一人恭敬地点了下：“小姐您好，我们是奉肖旅长之命，前来安装电灯。”

        高高的烟灯立在牌桌上，中间的琉璃肚子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然后，肖凉的副官余同光便会开车前来接他，奔赴到夜晚某一个灯红酒绿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