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他轻笑。

        他巨大的蓝色鱼尾垂在石上，尾鳍泡在水里，鳞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辉。他乌黑的发宛如海藻般卷曲密，眉眼径直秾丽，漆黑的眼瞳宛如旋涡。

        明瑜一下就安静了。

        像是被献祭的信徒，朝着神明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已经十六岁了，该懂的都懂了，不该懂的也都懂得差不多了。

        她刚刚碰到了什么玩意？？？！

        明瑜下意识地把手松开，满脸错愕地盯着鲛人形态的江雪舟。对方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带着些许顽劣的恶意。

        明瑜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明瑜顾不得穿上外袍，只一味朝着岸上走。她一屁坐到了地上，施了一个取诀，这才好了一些，上的衣服在被慢慢烘干，她又想起还泡在水里的江雪舟。

        一阵寒风来，明瑜打了个寒颤，她的衣服漉漉地贴在上，宛如掉进了冰窟。江雪舟见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把外袍还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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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按住了明瑜的嘴。他的睫还在滴水，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嘘，安静。”

        她咬了咬嘴，把外袍脱下，递给他，说:“穿件衣服吧，不然会感冒的。”

        明瑜忙点了点，一脸的“真的可以嘛”。

        他又补偿了一句:“我不是鬼，也没有诈尸，我还没死。”

        “江雪舟。”

        江雪舟的背后是一轮清冷的圆月，他张开怀抱，眼睛里是近乎神的慈悲和怜悯。明瑜直接扑到了他怀里，像是婴儿渴望母亲一般，蹭了蹭他的的脸颊。

        “明瑜，握瑾怀瑜的瑜，你呢？”

        明瑜看得目不转睛，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想要摸我的尾巴吗？”江雪舟声音蛊惑。

        江雪舟笑看着她。

        鲛人也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他薄微张，轻轻的歌声从他嘴里转而出，这段歌声甚至没有歌词，他只是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但明瑜却眼睛都直了，再次进水中，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

        明瑜爱不释手。

        江雪舟打了个响指。

        她的目光游离，总是控制不住，想要看向不该看的地方。

        明瑜还真跟他聊上了。

        她……她刚刚在干什么？

        没死，那他装神弄鬼干什么？

        她想要把江雪舟拉上来一起取，一回，只见月辉洒满山谷，水面静谧极了，正中央一块大石上，赫然坐着一只鲛人！

        明瑜讨好地又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巨大的鱼尾。他的鱼尾非常顺，也没有鱼类的黏，也没有腥味，简直就像一块冰冷的玉石……

        明瑜恨不得把脸埋进鱼尾里爽个够，她没有章法地到乱摸，却不小心摸到了一个略微有些坚的东西，居然还在她手里动了一下，好像格外兴奋。明瑜茫然地抬起，无措地看着江雪舟。

        少年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美得惊人，脸上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他好像才发现自己着一样，伸手接过明瑜的外袍，却没有穿上。

        “小鱼，你把我摸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