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伴。”萧定权说。James笑着倒在他肩上，两人碰杯。又灌下一杯，James点的酒很烈，烧得他晕目眩。

        金发美人的栗色眼眸直视着他，语调平淡，但格外严肃。

        坐在咨询室的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才说，结束了。

        萧定权一边说一边笑，既苦涩，又像某种释怀。

        他把金发美人从自己肩上拎起来。James看着他，他也看着James，神使鬼差的，就想亲一亲那双果冻一样的，看上去很解渴。

        他带着这张照片坐上了飞机。航班直达贝尔格莱德，与James重逢在机场，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兄弟，虽然我很同情你，但这样不行。”

        “作为你的朋友，我愿意你失恋了来找我哭诉，作为情人，我不接受你在别人那里受了挫折之后来找我发情绪哦。你这样可不太尊重我。”

        ……他昨晚喝多又去给前男友发消息了。

        不了吧，我愿意花钱求您删掉。

        他眼睛好疼。也疼，胃也疼。钻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感觉好一点了，已经错过了酒店的早饭时间，他拿起手机准备下楼买点吃的，打开屏幕，赫然就是卢世瑜的微信。

        六

        “我录了视频的，等你醒了后欢迎来欣赏你喝醉的英姿。”

        他睡在酒店房间里，James不在，但给他留了张便条：

        萧定权：……

        “谁是你的情……”“Mr.Xiao，你知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James打断他的话，“你现在恢复自由了，恭喜你。但我知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你需要缓一缓。”

        “你失去了他，就不完整了吗？你还有这么多家人朋友，新的工作，新的生活……我希望你在这里过得幸福。”James顿了顿，“他一定也希望。”

        萧定权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了，James说的每句话他都在听，虽然有点听不懂。

        “祝贺你走出了这段关系，希望你未来能找到自己。”

        “我累了诶。”

        吴曦点点。她看着他，轻声说：“我感觉到了，你真的很累。”

        男人的手掌还抵在他嘴上，萧定权烦躁地推开他。他只是想一想，还没动呢，这男的是有什么读心术？

        那晚他宿醉了。早上醒来痛裂，睡一晚上酒劲还没消，脸上肤紧绷得像要撑破的牛仔，估计昨晚是哭得像个鬼一样。

        “我还要说得再直白一点吗？你要和我亲密，必须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是因为你失去了他。我可不是你的工人。”

        萧定权无言。吴曦说：“祝贺你。”

        七

        “但我上次见他我已经知了，他不会跟我解释的，他觉得没有必要。他说最珍视我，说我是他的爱人，但说实话，可能在他心里我不上这几个字。我是那种总给他添麻烦的爱人，我差他的二十岁永远都差在那里，我帮不上他的忙，他也不需要。”

        “他总是对的，我是错的。就像我现在要为了这么一点事放弃他好像也是错的，我很在意他曾经教我的善恶、对错、黑白也是错的，我对他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是错的，我希望他对我坦诚也是错的。他这么爱我，搞得我像个坏人一样。”

        “结束了吗？”咨询师问。

        James如约带他去喝酒。酒吧里嘈杂又暧昧，有人冲着他口哨，有大胆的女孩路过他们的桌子，问她能不能请他喝杯酒，James勾过他的肩膀说，不好意思哦，这是我的伴。

        开是，他问卢世瑜，睡了吗。

        萧定权简直想戳瞎自己。努力呼平顺了好一会儿，压下内心深深的懊悔情绪，他把消息往上。

        James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抬起眼眸看向镜，出一个笑。

        “嗯。我去见过他了，还把钥匙还给了他。”萧定权挠了挠自己的鼻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我跟同门的朋友吃饭，又听说了他以前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他一生最珍视的人，我感动的。”

他最后一次去见吴曦。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去参加了毕业典礼，站在铺满鲜花的舞台上着博士帽拿着学位证书，笑得很由衷。Q大美院每年毕业的博士屈指可数，大家拍了个搞怪的合照，庆祝这三年艰辛的生活总算过来了，脸上皱纹都多了几条。毕业照，卢世瑜就坐在他前面，往右数第二个人的位置，萧定权平淡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