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迷糊中睡去，又在迷糊中醒来。

        母亲的话，如同一记记警钟，提醒着我，我对安岚的痴心妄想是多么冒险和不堪。

        好像很久没见了，又好像每晚都在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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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想你……”

        我情不自禁多看了一眼他的脸，又心虚地迅速移开视线：“哥哥。”

        “对不起……”

        凉风破窗而入，我喃喃低语着，逐渐进入梦乡。

女人的话里带着痛心和不满，讽刺着我醒来看不见安岚的怅然若失：“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耻？”

        我张了张嘴，只觉得嘴异常干涩，咙喑哑，痛不可言。

        即使注定见不得光，注定忍受煎熬，我也愿意。

        我对他的渴望一天比一天强烈。

        我喃喃的重复着，咽里的剧痛让我说不出太多话来。

        日复一日，安岚每天午夜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梦里，脱光我的衣服，亲吻、抚摸我的全，把我挑逗得火焚，却不让我得到满足。

        可我却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

        我无力地笑着：“可是，对不起……”

        这让我极度分裂。

        我强忍着昏脑胀和眩晕爬起床，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虚弱苍白的模样，心浮起阵阵恍惚。

        “妈妈……”

        母亲在黑夜里低声抽泣着：“是妈妈不好，妈妈害了你……”

        我梳洗完毕，换上剪裁考究的连衣裙，扶着墙面摸索着走过过，转过拐角，一抬就看见了安岚。

        “你太让我失望了……”女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午夜时分，更显得清晰，“早知你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安岚目光低垂，淡淡瞥了我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答应我，离你哥哥远一些，好吗？妈妈爱你……”

        镜子里的我，像一株缺水的枯苗，失去了少女应有的活力。

        他的气息充斥在我的鼻腔和脑海，挥之不去，无论白天黑夜，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我，让我分不清梦与幻境。

        除非他不要我，除非……有朝一日，他领着他的新娘来到我面前，亲口告诉我：妮妮，你只是我的妹妹，我不喜欢你。

        他的气息和梦里一样清新冷冽，只比梦里少了些暧昧和缠绵。

        “嗯。”

        我可能不到，即使明知大错特错，即使明知这一切有多离谱荒唐，我也心甘情愿沉沦在和他的温存幻梦里。

        十八年来，我第一次听见母亲的声音。

        我忍受着心双重的折磨，在床上躺了一天又一天。

        “我也爱你……”

        同样不断滋长的，还有偶尔清醒时，我心中的负罪感。

        不是梦也好，幻觉也罢。就算她讨厌我了，嫌弃我了，对我说着伤人的话，都没有关系，我只想看看她，摸摸她。

        “妮妮……”

        “你在哪里，妈妈……”

        看见他的一瞬间，我有些恍惚，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没回军队去。

        这样的冷淡，和每晚梦里的他判若两人。

        再次清醒时，已经是某个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