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荷没躲，等反应过来，脸颊已经埋入枕：“要帮、帮忙干活，事。”

        她咙犯，嗓音沙哑。

si  m  i  s  h  u  wu.  c  o  m

        “忙什么？学习嘛。”林缎书伸，在被子里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脚趾不小心碰到冯荷的小。

        “一点点。”

        “冯荷。”

        薄薄一片冷光，恰好映在冯荷的鼻梁上，如云遮山，林缎书伸手去摸，那抹雪就会化。

        冯荷微愣，她认真想了想：“一般是晚上十一点之后。”

        “我知的，没关系。”

        林缎书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也学她小小声：“累不累？”

        林缎书侧过，手掌垫在脸颊下方。

        “嗯？”冯荷也转过来。

        林缎书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子，久违地带了笑音：“暑假记得联系我，聊学习也可以。”

        “坐长途大巴。”冯荷补充，“车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发车。”

被抓住的手，打开洗菜池的水龙，语气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讽刺：“孙家大小姐睡的惯客厅沙发吗？”

        她深呼，任由药效发作后的疲惫将她逐渐摧毁。

        冯荷双手交叠，盖在冰凉的肚脐上方，瓮声瓮气：“我醒了就走。”

        许久，林缎书应：“晚安，冯荷。”

        谁也没有机会睡沙发。

        冯荷开不了口让别人为了她专门收拾客房，吃饭时，所有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如何安置她，最后她还是睡林缎书的卧室，孙识漪爱睡哪睡哪，林澜没有她。

        林缎书紧接着问：“你怎么回去？有人接还是自己坐车？”

        李惠英年轻时还能到人家厂里水线，后来冯阿爸怀疑她和工友有染，去她打工的地方闹事。

        她非走不可。

        冯荷又说了第二遍。

        辞工之后，她没有机会再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她当清洁保姆，餐厅小时工，到菜市场摆摊……哪里有活儿哪里挣钱，她统统知。

        “班长，晚安。”

        但她一动不动，只想和冯荷说说话：“回家之后，你什么时间段方便接电话？”

        夜色寂寥，洗漱之后，关了灯，林缎书躺在冯荷边，她们没有选择面对面或背对背，睁眼平躺着，在黑暗中较劲般调整呼。慢慢的，她们的一呼一开始同频，心声却骤然放大，有些急促。

        冯荷笨拙地解释：“当时没有接，事后我也会重新打给你。”

        等冯荷再大一点，周末出去帮忙摆摊，或者白天日结兼职，存点私房钱，晚上再拼命补作业。今年她份证满十六周岁，可以找一些稳定点的暑假工。

        林缎书吐息的频率被打乱，她出声：“明天吃完早餐，你好点了，我送你回学校。”

        林缎书若无其事的态度像这段时间的疏远从未发生，她们稀里糊涂的和好不是冯荷期待的结果，她却不能更贪心。

        “有一点点累。”

        “你找我，只要有空，我一定会接电话。”

        冯荷沉默片刻，才说：“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