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想将我当成妾室也好，一只爱也好，床的小玩意也罢……只要留沉璧在边，愿任由摆布。”

        你在青楼里也混成了个常客，虽不与其他客人为伍且行踪神秘，却有许多人颇想同你攀谈。

        “沉璧是卑贱之人，原本不攀附小姐，只求能占得小姐侧一席之地，您足边的一条狗也是好的……”

        你心中一动，面上却不能显出来，那李家小姐便挨得更近了些，贴着你的耳朵小声：“若是小姐愿意成全，厚礼当夜送到府上。”

        一青衫的男子立在原地，一直目送你到连一抹衣摆都瞧不见为止。他抬起手，深深闻嗅着衣袖上沾染上的属于你的味，显出异常痴迷的神色。

        你脊背蓦地攀上一层寒意，同不知何时沁出的热汗交杂着，唤回了一丝理智。不对劲，这房间里一定有些蹊跷。

        而那双原本无害清澈的眼睛，此刻正闪动着幽深的暗芒，不像是卑微的祈求者，却像是伺机而动的狩猎者。

        “我们，改日再议，这件事……”

        “沉璧自从被卖入青楼，便是日夜闻着那香气度过的，置其中早已习惯，却忘了小姐是万金之躯，受不得这样腌臜的气味……”

        他跪着替你烹茶，无意间抬手衣袖落，如藕节般骨肉停匀的小臂展，皙白得几乎晃了你的眼，竟不知是不是玉石雕就的。

        譬如今日找上你的李家千金，她是个京城有名的纨绔，常年混迹烟花之地以至留了个薄幸名，但出手阔绰，且一阵子内只“专情”一人，也算是会怜香惜玉。

        她带着两瓶陈酿来找你，但你不摘面纱无法对饮，她便开门见山地搭着你的肩膀凑过来，笑得暧昧：

        不知怎的，你一闻到那香气竟然就心旌摇曳起来，纤长的手指将茶杯奉送到你边，你强自定了定心神，“你不是，不卖么？”

        沉璧见你盯着他发怔，掩微笑，一步一步膝行过来跪坐在你边，乖巧柔顺如一只西域进贡的波斯猫儿。

        “哈……小姐、我的小姐……”

        事后你才有些后悔，沉璧是不接客的清倌，注定无法满足你的癖好。可惜了，他的姿色远胜过最美艳的花魁，如果可以，你真想看他被……

        任何一个人面对如此我见犹怜的漂亮人儿都会放下戒备，你也一样。你虽然没有相信他的话，可也不忍拒绝，被美色冲昏了，一下就将他包了下来。

        你强撑着有些发的站起来，沉璧扶住你的手臂，他靠近的瞬间气味更加郁，你一时趔趄，跌入他的怀中。

        抬看时，沉璧却已恢复了柔婉的笑意，仿佛方才那眸色深沉的不是他一般：“沉璧扶小姐出去罢。”

        “沉璧不知上回侍奉您是哪里不得当，惹得您厌弃，还望小姐明示，否则沉璧寝食难安。”他垂首敛眸跪在你面前，伏低小到了极点。

        你没想到，这个机会很快便来了。

        他像是要将你留下的一丝一毫气息全汲取殆尽那般，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衣料里。

，一见确实如此。

        “贵客，可要包下我吗？”沉璧比涂脂抹粉的男伎还要白净的脸轻轻蹭在你膝，满萦绕的浅淡香气将你包裹其中。

        淡色薄一张一合，说出的话令你愈发晕目眩，异样的香气与热度慢慢升腾起来，你竟觉得那张美丽但不该勾起你望的脸变得……格外撩人。

        你轻哼一声，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地拆穿了他下药的事实。沉璧听罢，不自觉皱起了眉，齿贝咬在柔粉之上，好一副美人颦蹙的景致，险些看得你心下来。

        虽是不卖的清倌，亦要扮得秀色可餐，那劲瘦的四肢裹在青色纱罗之下，未过多缀饰却也难掩清姿。

        沉璧出一个堪称柔媚的笑容，女相的脸漂亮得近乎妖异，他从你脚边一节节往上攀，像一条美人蛇般在你前探出来，几乎与你贴面。

        “不必了……”你挣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厢房外走。

        面若好女的男子量高挑纤长，在你面前盈盈下拜，姿态恭谦，可抬起的一双水美眸却带着钩一样，牵得人的心跟着一动。

        有了初回的遭遇，你再去青楼便避开了沉璧，也不许他的求见，是他在你厢房外长跪不起，你才不得不召他入内。

        他伸出手，极渴望又近乡情怯一般牵住了你的裙裾的一角，长长的羽睫带了泪珠，蝴蝶般扑闪着。

        他将埋得极低，再抬首时那双总着春水的眼里竟是泛起了盈盈的泪意，一池波光破碎不堪，好不惹人怜爱。

        方才他在满屋情香的熏染下都未曾受一丝影响，此刻肤却突然蒙上一层病态的红。

        可他偏又抬起那双水眸，用上目线瞧着你，魅惑得浑然天成。

        “咳咳，在下倾慕沉璧已久，小姐也是个风月潇洒之人，既不介意包下的人接客，那么不知可否许我与沉璧良宵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