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華能這麼及時地打斷這談話，但他沒有回應，收回了視線。

        “逸哥哥…我錯了…”

        洛羽生痛苦地扶額，他並不想在樓下聽另一人在樓上給自己歉。

        “我不是故意為之，我收不住鞭子…你不要不理我，我悔過，我在悔過了。”“但是我沒有說氣話，我討厭上元生門。”他看著洛羽生邊的霽月，語氣狠了狠“真的是，陰魂不散吶…”

        洛羽生緩得差不多了，索重新站起來，對著霽月開口。

        “這個弟弟偶爾聽話偶爾不懂規矩，他的脾氣我還沒琢磨透，這一鞭子的痛我也遲早還回去。”“且他真會掐準時機說話，還記得我方才的問題嗎？”“你是被誰供出來的？”

        “這重要嗎？不要再耗費時間問這些多餘的問題。”

        “多餘？怎能說多餘呢。”“神對自己的供奉者不但不感激，反成了多餘。那人聽到可是會難過的阿。”“你方才是在擔心我吧？我們以前認識？”

        霽月已經懶得回覆他了。

        “沒事，我會慢慢想起你的。”

        洛羽生拖著一沉重，重新回到了五護所在之地，見凌晏如居於五護門生之中，審視著面前結界內的驚墨。

        “你今日為何出現？”

        “目送師弟回生門。”

        他很合適地用了目送這個詞。

        洛羽生想了想，今日是霽月的送神之日，他正要回生門。

        驚墨的師弟，該不會跟凌晏如的師兄是同一人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霽月。

        霽月注視著驚墨，也沒有什麼表情，永遠都是一派事不關己之姿。

        洛羽生本以為上元的神都慈悲為懷，常想他人之所想，幫他人之所急，施他人之所需。

        但事實上他彷彿褪去了所有良知，憐憫與共情。

        冷漠得就算他無人供奉，急需香火，但誰人舉著行宮廟宇送到他面前，他也懶得看一眼，應一聲。

        辱他詆毀他，他不放在眼裡，供他討好他，他也不當回事。

        簡直是超脫世俗的存在，這樣的人，太難琢磨了。

        讓洛羽生今日覺得像夢一般的不光是霽月請神與送神。

        還有自己從樓上墜下，霽月閃出現時來不及收回的驚恐與憂色。

        …真有意思。

        洛羽生收回了目光。

        “先前你殺害了一位中元女子，名霽鈞，正是供奉你降世之人的親人。”“神靠供奉，受人恩賜，反將人殺害。”“你卻不思悔改，觸碰禁術，召喚人傀來對付五護，你可真有把生門門規牢記於心？”

        “我遵從本心，替人除惡，有何需要思過悔改的？”

        驚墨嗤笑一聲。

        “生門立規時我出謀劃策，你們在哪裡？如今規矩早已爛熟於我心，何須你來教我如何遵守？”“惡者也能成無辜？收那惡人一命，也能成你們口中的濫殺成癮？”“勞煩諸位，洗清你們的眼睛再來我跟前開口。”

        “你找死！”

        宣行之攔下她“上元生門之人，輪不到旁人的審判。”

        驚墨看向萱曦“……”“曦兒，妳說話真難聽，口口聲聲要我死。”他笑“沒了我的庇護，妳的未來怎能一帆風順。”“因為我的庇護，妳才能好好活在這世上。”

        她咬牙切齒“殺了她，還一口一個庇護…”

        “我說了，我只是除惡。”“我絕不會後悔殺過的每一個惡者。”

        “你說霽鈞作惡，有何證據？”“霽鈞是惡者，作為惡者的親人，萱曦反而受你庇護，你不覺得自己很矛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