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药在继续着。薄冰似的琉璃小勺钻进瓷碗，药汁经此搅动，便系数进这浅浅的凹口里，未能进去的，滴下去，发出动听的滴答声。

        耳边有淡淡的水声，但那只是勺子碰到碗时的声音。绯的动作很“得”，她的手在长裙下忽隐忽现，显得自读也不过是风起的点点漪涟。

        少女如获大赦，她离开了，安静而宽敞的寝殿里只剩下星悬和绯。

        星悬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他咬紧了下，面色除开生气，也因疾而涨红着。

        那本安稳躺在碗内的药汁泼洒了一地。谁也没有想到，先前还算镇定的仙君在被清霖碰的第一刻，便立刻挥开了她。

        他的欢悦一时因忘我而微显在面上，这被寝殿内的第三人误认为感情亲密。清霖擅自伸出手，想要掉仙君嘴边的药渍。

        他不能接受失去绯的可能，哪怕只是暂时。脑海里，星悬瞬间生出死的念，他如此卑弱，却又自私地乞求只一人的爱，他应该被她嫌恶。

        “那天，星悬就是在这样的事吧。”红轻落，绯伸出去星悬的腕，“为何要这样的事呢？”

        清寂的寝殿里，忽然泛滥出惊人的腥血味。

        “滴答，滴答……”

        星悬拉住她，这一次，他直接碰到了少女腕间的肌肤，同时，少有的未感到恶心。

        只这一点失神，星悬便错过了拉住她的机会，他双眼空地看着皱起的床角，他想到前一刻绯就坐在那里，就在他的边。

        “是我的错。”星悬是因为绯而选择低，他努力挤出一个笑，说，“我的很痛，可以请你去找医官吗，清霖？”

        ――绯进了三手指。

        “兴许是房内窒闷。”担心另一人的急子，星悬没有放开手，“喂我吃完药，再去寻医官，好吗？”

        绯是用命令的口吻在说，但的姿态却是低顺的，她来到星悬的床边，揽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边。

        是他的错。

        “对不起，仙君……”

        “像其他人一样，娶妻生子，与自己的发妻一生恩爱，那样很好。”

        “在来到你的边前，她也只是御史府内养尊优的千金。”绯说。

        绯在劝诫他。

        “好……”

已排除在外的眼神交媾，在她的眼里，只有因疾而显不适的仙君，她应该去找医官了。

        清霖嚅嚅地回答，那一个“喂”字，多么暧昧。

        哗啦――

        “那你呢？阿嫂先前为何要像娼一样。”

        “你要生我的气吗？”

        星悬明显生气了，他不应该说的，但绯也本不应该把他推给别人。

        “哦？阿嫂心善，待不相干的人也大度，想来这就是兄长如此喜爱您的原由。”

        星悬仙君不知何时变化出了一柄利刃，他看着绯将要消失的背影，将那柄利刃重重地刺进自己的左腕里。

        有人在故意拖延着时间，本可以一口饮尽的药，偏要小小地呷饮。星悬希望绯可以到最后，再卑劣一些，再堕落一些，在被第三人可能察觉的情况下，只对他出谄媚的态。

        “真好，这下就不是你离开我……”他说。

        “哈……”绯大概是气极反笑，此刻，她美丽的皓齿牵动出与此不相的秽语，“我见到星悬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就会想到你们在的时候，抱歉，我是脑子里只有这些的，娼。”

        “不必抱歉。”说话的是绯，“你也过于失礼了，星悬。”

        星悬从未在绯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她的眉紧锁起来，连惯常笑着的嘴角也沉了下去，不待他歉，她站起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