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眼前光影瞬间被遮挡住，他大手覆在门把儿上的那只手上，拉回来，五指缠进去，遏在车窗上。

        庄泽忍着膝盖的刺痛去拿窗边的装备包，上面溅了好多香槟，拉开拉链后甩了甩黏腻的手，然后换了干净的另一只，从中拿出平板，调出页报名信息而后展在她眼前。

        庄泽嘴角微微颤抖，“你说会回来，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了你一个多月，还好，也算等到。”

        庄泽垂眸，“跟我去墨尔本吧。”

        “AMC澳大利亚数学思维挑战，十月底的时候帮你报了名，23号考试。拿下它，就能拿下国奥的推荐信，到时候就不再是你有没有资格参加国赛，而是国赛得请你参加。”

        炽热的温度透过肌理，直透骨髓。手指的感糙而坚，就像被晒得的砂石，摩着肤。

        静默。

        这一次周橘柚没有拒绝，点点，等了他几分钟。

        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明镜，与庄泽无关。

        庄泽：“那你来找我什么？就为了质问一句？”

        他们断联的一个多月，又好像再以另一种形式衔接彼此。

        他捞过周橘柚手腕，潜意识握紧，沉闷的嗓音从咙深出来，“祖宗，有没有想我？”

        周橘柚哪里顾得上想那么多，固执认为这个成绩一定是有问题的，“我要申请复”。

        无论当下的情绪冲突是如何对抗的，事实是，她现在就站在这儿了，什么都没证实又要离开了。

        她噘着嘴拉开车门，铆劲儿扯着安全带，着卡扣往上插，咔哒一声很是用力。

        可周橘柚没有挣脱，莫名来的鼻尖酸涩令她难忍，“是你吗？”

        径直从周橘柚前面略过，“跟上。”

        周橘柚狞着眉目瞪他，深一口气。

        “竞赛三等奖是你的手笔吗？”

周散着凉气。好比雪地里化而出的灵。

        行，后面就后面。

        周橘柚微微蹙眉不满，但还是小跑着跟上。

        她转要走，尾摆着。

        周橘柚接过平板，消化了好一会儿。合着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庄泽拉她去办签证的时候就已经在预谋此刻了。

        “那便把罪名安给我咯。”，他松开手，自嘲一气，“无所谓。没记错的话，三等奖参加不了国赛，那你怎么办呢？”

        庄泽冲洗了全，换了件黑色高领衣，搭了件牛仔内里的夹克棉服。直筒卫下依旧是一双白色篮球鞋。

        “坐后面去。”

        她此刻是冷静的，扪心自问，庄泽会不会这样的事？

        她解开安全带，去扣门把儿。

        “不去。”，周橘柚拒绝的干脆，平板随意丢回包里，“我要去复。”

        他从装备包里掏了盒烟，打火机，车钥匙，还有一个什么周橘柚没看清，通通进兜里。

        近。

        怎么他还有脾气了？

        周橘柚执拗着侧脸不去看他，盯着墙面失神。

        毅然决然的不会。

        庄泽绕到主驾位，她顿时无措，国庆小长假那段时间，庄泽日日接送她，就没让她自己开过车门。

        她冷笑一声，“从那时候就开始盘算了，还说三等奖不是你的手笔。”

        庄泽锁眉，仅一瞬又摊平，睫翕动，半晌的不作声后，紧跟着一声轻嗤，“原来我在你眼里，有这么不堪。”

        重音在前，尾音轻巧。什么口气？

        篮球背心在他上套着的时候，还觉得正气利索个小伙儿，私服一换上，那懒恹恹的痞样儿又出来了。

        不会。

        庄泽朝她靠过去，好恨掌心的黏腻，不能摸摸她的脸，“你也想我了，对吧？”

        “Australian      Mathematics      Competition.”

        庄泽没等到她作声，也没等到她点或摇，落寞两秒后收拾好心情，长叹一气，“等我两分钟，我送你去复。”

        周橘柚顿住脚步，她为什么来，好像真的就是为了来质问一句。但质问这一句又有什么用呢？

        利，纯正的纽约腔。

        “可我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一天一条的微博，每个字都像是落在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